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沈建宏严厉的呵斥:“都干什么呢!你们几个!”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转头看向门口。沈建宏和周屿站在那里,脸色铁青,尤其是沈建宏,深蓝色的制服领口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微微敞开,镜片后的眼睛像要喷火,扫过满地狼藉和张强脸上的鼻血,声音沉得能滴出水:“反了天了!居然敢在基地打架!都给我出来!”
没人敢动,一个个都垂着头。周屿走过来,先是看了眼谢默和李淮洲,眼神里满是担忧,然后又看向张强和那几个高年级男生,眉头皱得紧紧的:“上楼”办公室里的灯光很亮,照得人眼睛发疼。沈建宏坐在桌子后面,手里拿着保温杯,手指重重地敲着桌面,发出“咚咚”的声响,像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说吧,怎么回事?”沈建宏的目光扫过所有人,最后落在了张强身上,“你先说,为什么打架?”张强捂着还在流血的鼻子,眼神躲闪着,却还是硬撑着说:“是李淮洲先动手的!他……”“你放屁!”季简成立刻反驳,“明明是你先找事,还推淮洲,谢默拦着你,你还想动手!”
“就是,我们都看见了,是你先动手的”班里的男生也跟着附和。张强被说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沈建宏皱着眉,转头看向谢默:“谢默,你说,到底怎么回事?”谢默站得笔直,脸上没有了刚才的冰冷,回归了平时面无表情的样子。他看着沈建宏,声音平静却清晰:“是张强先找李淮洲的麻烦,还说了不好听的话,还先动手推了他,我才动手的。”
“什么?”周屿立刻追问,眼神里满是担忧——他知道李淮洲的情况所以平时小事基本也会纵容,谢默顿了顿,侧头看了眼李淮洲,见他低着头,头发垂下来,遮住了眼睛,便继续说:“就是……很难听的话。”周屿的脸色沉了下来,转头看向张强:“你真这么说?”
张强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在周屿的目光下低下了头,不敢说话。沈建宏重重地叹了口气,手里的保温杯放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响:“基地有规定,打架无论原因,都要通报批评,写检讨,明天早上的开营大会上,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念!”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谢默和李淮洲,眼神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尤其是你,作为学生榜样,居然也跟着打架,像话吗?”谢默没说话,只是垂着头。李淮洲抬起头,看着沈建宏,声音很轻:“是我的错,跟谢默没关系,处分我一个人就行。”
“什么关系?”沈建宏瞪了他一眼,“动了手就有关系,每个人都要写检讨,不少于三千字,明天早上七点前交给我,少一个字都不行!”从办公室出来时,已经快十点了。走廊里的灯已经灭了大半,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照得地面忽明忽暗。班里的那几个男生先走了,季简成拍了拍李淮洲的肩膀,小声说:“对不起啊,刚才我要是早点叫人,就不会发生这事了。”
“跟你没关系。”李淮洲摇摇头,声音有点哑,“这本来就是我自己的事。”季简成还想说点什么,谢默却开口了:“你先回去吧”
季简成点点头,转身往宿舍走。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应急灯的光落在谢默的脸上,一半亮,一半暗。李淮洲看着他,喉咙里像堵着什么,想说“对不起”,又想说“谢谢你”,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走吧,回宿舍写检讨”谢默先开了口,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和,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他伸手,轻轻碰了碰李淮洲的胳膊,“刚才没受伤吧?”李淮洲摇摇头,目光落在谢默的手上——他的指关节有点红,刚才打张强的时候,应该用了很大的力气。“你的手……”
“没事。”谢默把手背到身后,笑了笑,“过会儿就好了。”李淮洲的鼻子突然有点酸,他低下头,看着地面上自己的影子,小声说:“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你才要写检讨,还要挨处分。”
“说什么呢。”谢默停下脚步,转过身,很认真,带着半开玩笑的意思看着他“我怎么能让男朋友被欺负呢”应急灯的光落在谢默的眼睛里,李淮洲看着他,突然觉得心里的那些委屈和不安,都被这双眼睛驱散了。他伸手,轻轻碰了碰谢默发红的指关节,声音很轻:“谢谢你。”
谢默没说话,只是笑了笑,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像在安抚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猫:“走吧”回到宿舍时,其他几个窝再一起讨论怎么写,李淮洲和谢默找了个靠窗的桌子,搬了两把椅子坐下,从书包里拿出纸笔。桌子很小,两人的胳膊偶尔会碰到一起,暖得让人心安
李淮洲握着笔,脑子里全是刚才在洗漱间的画面——张强的嘲讽、谢默挡在他身前的背影、拳头砸在身上的闷响,还有谢默发红的指关节“还在想?”谢默见他半天没动笔,侧头看了他一眼
李淮洲的脸有点红,他低下头“没有”看着自己的检讨,突然想起口袋里的雪梨糖。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根棒棒糖,是早上顺手装进口袋里的
“给你。”李淮洲把糖递过去,声音有点小“甜的”
谢默愣了一下,接过糖,突然笑了。他拆开糖纸,把糖放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