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川最后两种都买了,老板娘还往他袋子里塞了一把韭菜。
蘑菇摊旁边是家卖糖炒栗子的,阮秋念叨很久了,柏川要了一份。
等栗子的时候,身后一阵鸡飞狗跳的骚动,紧接着后背就被重重撞了一下。
柏川好险跌进糖炒栗子的大铁锅里。
“柏川,你看……”
正想教育某人冒冒失失,回眸就对上一双泪汪汪的眼睛,还有鲜血淋漓的手指。
“怎么了?”柏川沉下脸,直接将阮秋的指尖含进了嘴里。
柔软的舌尖从伤口磨过,让阮秋忘了要说什么,脸倒是飞速红了。
“我好了……”阮秋抽回手,“那个螃蟹夹我!我今晚要吃清蒸大闸蟹!”
离开菜场时,柏川手里海陆空齐全。
开车回家又花了半个小时,阮秋早就饿的肚子打鼓了,但一进家门,厨子柏川却不着急去做菜,而是把他摁坐下。
柏川蹲在他身前,乌黑的发丝遮挡住眉眼,阮秋的角度只能看到浓密的睫毛和挺拔的鼻梁。
“已经好了都……”阮秋嘟囔,在柏川的淡淡一瞥里没了声音。
“被蟹夹了是有几率感染的,一定要消毒。”柏川取来酒精薄片轻轻的擦在食指的伤口上。
白皙的皮肤被洇成红色,刺刺麻麻的一阵锐痛,阮秋缩了缩。
“别动。”
“疼。”
柏川对着那里吹了口气,掀起眼皮问:“还疼吗?”
阮秋被逗笑:“我是小孩子吗?”
柏川也勾起唇角:“大人还会被螃蟹夹?”
“还不是因为你!我发现你不在卖蘑菇的那里,找你的时候才被夹到的。”
柏川不知想到了什么,轻咳了两声,起身道:“伤口别沾水。我去做饭了。”
“等等。”
“?”
阮秋穿着兔子头的拖鞋,毛茸茸长长的耳朵挨着柏川小腿磨蹭:“你还没回答我呢,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呀?”
“我不在,你都喂不饱自己。”
原来真的是为了他……阮秋按下就要翘起的唇角:“那你怎么包下的餐厅呀,那里那么贵……而且,你今天又换车了,你钱很多吗?”
“或许我很有钱呢?是亿万富翁。”
阮秋微微睁大眼,下一秒捧腹大笑:“亿万富翁还给人当陪读,不是脑子坏了,就是另有所图。”
“或许我两个都有。”
“那我就报警把你抓起来。”阮秋站在椅子上,这让他终于能俯视柏川,他俯身,“警察会说他们管不了疯子。然后我就只能勉为其难,把疯子带回家关起来。”
少年身上的热意一触即离,柏川怀里一空,眨了眨眼,哑声道:“你不能食言。”
阮秋哼哼两声:“好了,等你真成了呆子,我一定养你。现在老实交代,你究竟哪里来的钱?”
柏川敛眸:“我们项目争取到了一笔投资金,商业化也快落地了,我是项目骨干,拿到了一笔分成。”
“真哒?”
他对象不仅长得帅身材好,还是个会下金蛋的老母鸡!夫复何求啊。
阮秋两只眼变成了美元的形状,都没注意到柏川折回了房间,再回来时,手里多了张卡。
“什么意思呀?”阮秋看着递到眼前的银行卡。
“留在我手里会乱花,交给你管。”
阮秋怔住,有哪个世界线里的他是会管钱的吗?
可柏川将卡塞进他手心,就去厨房做菜了。
阮秋想了想,攥着银行卡也跑进了厨房。
柏川听到声音看他一眼,放下铲子就弯腰将阮秋扛了起来。
阮秋挣扎:“我有话跟你说!”
臀肉被扇了一巴掌,直到人被放下,阮秋都是懵着的。
直到柏川从沙发那里取回他的鞋给他穿上,阮秋才从那一巴掌里回过神,在凳子上挪了挪屁股。
“有事可以叫我出来,而不是光着脚跑进厨房,磁砖很凉。”
“哦。”屁股痛痛的,但心情是晴天,阮秋语气轻快的问,“刚才的事还没说完呢,你是怎么知道凯尔带我去了那间餐厅的呀?”
柏川垂着眸:“我先去了片场,那里的人告诉我的。”
难道是凯尔的助理说的?
阮秋没多想,问出了自己最在意的问题:“那你看到我和凯尔在吃饭,心里是什么感觉呀?是不是栓栓的……”
“不酸。”柏川回答的斩钉截铁。
“一点都不?”阮秋皱眉。
“嗯。”
阮秋手上松了劲,冷哼一声:“那你去做饭吧。”
柏川眼中漾出一层浅笑:“不酸是因为,我刚走进餐厅,就听到一个笨蛋说我是他男朋友,在对我深情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