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发展的意义并不总是令人欣喜,但眼下,阮秋很庆幸。
隔着大洋,他发送的信息还是下一秒就得到了回复。
【所以,你想视频看?】
阮秋:……
他被此人倒打一耙的本事惊住,手指飞快的搭子:【谁想看了!我是嘲笑你落后!】
【嗯,落后。】
隔了几秒,又一条信息跳出来:【还是更喜欢面对面能触碰到你。】
阮秋咬着下唇,抬眸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耳根通红,唇角抑制不住的往上扬起。
笑的怪不值钱的。
可是下一秒想到今晚他就要独守空闺了,忽然就有点落寞。
晚上,阮秋洗完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他赤着脚走到客厅,想给自己泡杯牛奶,却发现没有热水了。
走进厨房,脚心踩在磁砖上,凉的他哆嗦了一下。
在原地站了片刻,他鼓着腮帮子回房间穿上了袜子。
那个看到他光着脚就会把他抱起来的人不在家,总是烧好了热水摆着的人不在家,这个认知才此刻无比清晰。
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阮秋像鼓足了勇气似的,悄悄的,摸到了隔壁柏川的卧室。
门只是掩着,并没有锁,他轻轻一推便开了。
房间里收拾的很整洁,冷冷清清的,没什么人气。那张铺着纯黑色床单的大床,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诱人。
他犹豫了几秒,走了过去。
先是一条腿,然后慢慢的,整个人都躺了上去。
猛然间,他被柏川身上的味道包裹住了。
熟悉的、清冽的、沉静的,令人安心的气味。
他脸朝下埋进枕头里,深深吸了口气,感受着心跳渐渐平复,却又生气另一种更隐秘的躁动。
还不够,被子和枕头上残留的气息都太淡了。
阮秋睁开眼,目光投向一旁的柜子。
里面整齐地叠放着几件衣物。最上面那件是他给柏川买的同款真丝睡衣衬衫。
真丝触手柔滑,贴着鼻尖冰冰凉凉的,干燥的、独属于柏川的气息一下子清晰起来,冲入感官。
虽然房间里空无一人,但阮秋还是觉得自己像个变态的痴汉,脸颊烧的厉害,手却仍紧紧攥着衬衫,舍不得放开。
他快步跑回床上,用被子将自己团团裹住,仿佛这样就不会被人发现了。
被子鼓起一个圆形的块状物,过了许久,阮秋从被子里钻出来,头顶着乱飞的呆毛,身上已经换上柏川的睡衣。
柏川的衬衫对他而言过于宽大,下摆只能遮到大腿,空荡荡的袖口长出好大一截,稍稍移动领口就会露出一大片锁骨。
现在,他浑身上下都是柏川的气味了,阮秋安心的闭上眼,很快就陷入了深眠。
大洋另一端,柏川在卧室门被开的时候就收到了报警系统的提醒。
等他打开监控时,入目的景象让他呼吸一窒。
皎白的月光从窗户流淌进房间,淡淡洒落在纯黑的大床上,熟睡中的少年睡相并不规矩,被子都被踹到了脚下,比月光还要白皙的腿搭在黑色的被面上,膝盖处透着粉,宽大的黑色衬衫皱巴巴的堆在腰间,勾勒出的线条惊心动魄。
黑色和白色的极致对比冲击着视觉。
柏川垂眸,拨通秘书电话:“帮我定最近一班飞机。”
第二天清晨,阮秋站在衣柜前犹豫了片刻,指尖最终还是落在柏川那一叠衣服上。
他挑了一件白色衬衫,小心翼翼的换上。
衣服对他而言太过宽大,肩线也松松垮垮的,下摆几乎遮住了牛仔裤,于是他干脆将一边的边角塞进裤腰里,挑了一条造型奇异颜色跳脱的领带搭配,袖口也被随意的撸起,他站在镜子里看了看,和他寻常的乖乖牌风格迥异,但还挺好看。
阮秋抓过背包出了门。
被包裹在熟悉的气息里,有一种隐秘的窃喜和满足,走路都带着风,阮秋觉得自己就是整条街上最靓的仔。
不过也有一句俗话,叫乐极生悲。
眼看着再转个弯就到片场了,他叫的Uber却捅了娄子。
一阵不算剧烈的惯性袭来,车子猛地刹停。
前排司机低声咒骂一句,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阮秋心头一惊,抬眸看去,追尾了。
他也跟着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