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视线翻转,他像个破布玩偶一样,被柏川扛在了肩膀上。
“柏川,你发什么疯,放我下来!”
踢、踹、咬,什么都没用。
男人像一座山般岿然不动,每根线条都那样冷硬,和他根本不是一个物种。
他被扛着走向洗手间最后一个隔间。
门被推开的声音让人牙酸。
阮秋真的怕了,眼泪不受控的溢出眼眶。
空荡的隔间里回荡着幼猫般的低声抽噎,紧接着就连肩头布料也被濡湿了,不用回头都能想象到少年此刻的样子,软乎乎缩成一团,看上去可怜巴巴,却让人忍不住想要欺负更多。
但这里随时有人会来,他可不想让除了他之外的任何男人看到少年这幅样子。
吓唬一下就够了。
揽住少年细腰的手往下,拖住屁股,正要将他放下,哭软了的人却忽然被摁下某个开关似的挣扎起来。
肩头又传来一阵锐痛,被咬了一口。
于是掌心更用力攥紧,触感饱满绵软,像陷进一朵云里,软肉从指缝里溢出,又被穷追不舍的指尖揉弄回去。
于是被咬的更狠了。
两人无声的较着劲。
阮秋咬的牙都酸了,眼泪糊了一脸,柏川却一点也没有要松开他的迹象,托住他的手反而变本加厉。
终于,阮秋忍不住微微松开牙齿,试图吞咽快要溢出的口水,舌尖不经意擦过伤口,坚硬如铁的男人身子颤了颤,下一秒,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厕所隔间响起。
阮秋被放了下来,不敢相信,柏川刚刚居然扇了他屁股一巴掌。
柏川本想哄人,可垂眸看见的却是少年眼神涣散,唇瓣微张舌尖吐出的模样,眼神微沉,指尖不由得伸了出去。
快要触碰到舌尖时,生生拐了个弯,托起少年精致小巧的下巴,嗓音暗哑:“看,在厕所也能干很多坏事。”
阮秋坐在马桶上,仰着头看着站在他面前的柏川,僵硬的大脑缓缓恢复运转。
然后,一头撞了上去。
两个人一起进的厕所,出来时只剩下阮秋一个人。
虽然眼睛还有点肿,但想到最后那记暴击给柏川造成的伤害,阮秋又平衡了,甚至有点得意。
柏川直到下课都没回来。
没了那时时刻刻落在身上的注视,阮秋顿觉轻松,思绪也开始活泛。
他现在可以确定的是,柏川很不正常。
就算是为了他的安全考虑,正常陪读也不会24小时黏在他身边。
除非……
不,不可能。
可是……柏川确实经常搂他,抱他,他好像也越来越习惯了……
但柏川是直男,在他眼里这种程度的肢体接触也很正常吧?
直男会公主抱另一个男人,还、还打他、打他那里吗?!
啊啊啊——他又不是直男,他怎么知道!
阮秋烦躁的揉了揉头发,鼓着腮帮子给白睿明发信息:【小白,问你个事,我有个朋友,他想知道直男对另一个男的搂搂抱抱正不正常啊?】
小白:【少爷,谁抱你了!(????へ????╬)】
目光在“抱”字上凝了一秒,阮秋脸涨得通红。
【不是我,是我的朋友!你别问东问西,回答我。】
小白:【确定是直男?】
【应该吧……之前交过女朋友。】
小白:【那也有可能是双性恋。除了搂抱之外,还有没有其他表现?】
【打屁股?】打完又删了,改为,【其中一个一直黏着另一个,恨不得24小时跟着。】
小白:【两个人目前是什么关系啊?朋友吗?】
【雇主和雇员。】
小白:【哦,你早说嘛,那肯定是怕拖欠薪水,或者被裁员啊!】
【……你确定?】
小白:【嗯嗯,少爷你不懂打工人的心理,碰到缺德老板想把人轰走还不愿意赔N+1,打工人可不得盯着,最好烦死老板主动提出辞退赚个赔偿金。】
阮秋还在琢磨,另一条消息又进来了。
小白:【我对董事长绝无二心,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阮秋直接把人拉黑了。
后面他一直在琢磨白睿明的话,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柏川帮他出头教训阿朱扬,奖金没拿到,还被他吼了,他还扯了一堆被抓之类的,柏川心里肯定很不安,没有安全感,担心万一被他辞退,还有被抓的风险,这不一根筋两头堵嘛!
其他抛开不谈,教训阿朱扬这件事,柏川确实是帮了他。
他要怎么让柏川多一点安全感呢?
直到柏川一个多小时后回来,阮秋才想到办法。
奖励他不就好了!
直接给钱?不行,可能会被误认做遣散费。
挑来挑去,阮秋最后买了两张音乐剧《猫》的门票。
柏川这么装一人,就很适合穿一身西装去看音乐剧。
阮秋把门票交到柏川手里的时候,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
柏川盯着门票看了许久,久到阮秋觉得有什么不对,他才似笑非笑道:“谢谢。”
两人道了晚安各自回到房间。
心头事了,阮秋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一墙之隔,柏川举着门票,眼眸中是掩饰不住的亢奋。
情景互动音乐剧《猫》,观众也要作为演员穿上音乐剧的服装参与演出。
他已经开始期待少年长出耳朵和尾巴的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