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款睡衣扣子这么多呢?!
越往下阮秋就要微微蹲起,浑身攒劲的结果就是手指开始不听使唤微微发着颤,小小的纽扣变成了一个个负隅顽抗的堡垒。他必须用上全部的专注,才能避免指尖剐蹭到柏川的皮肤。
终于,所有纽扣解开,上衣向一侧滑开,露出柏川线条分明的胸膛和紧实的腹肌。因为发烧,白色的皮肤泛着蜜粉色的红潮,随着略显急促的呼吸起伏。
是觉得冲击让阮秋耳根一热,连忙移开视线。
“好了,换另一只手。”
轮到另一边的时候,遇到了一点麻烦。
柏川连维持坐姿都和勉强,身体不自觉的歪倒。阮秋不得不凑近,几乎将柏川半抱在怀里,才能将上衣从那只无力的手臂上褪下。
鼻尖萦绕着清爽的剃须水和一丝汗意的复杂气息,并不难闻。
接下来无疑是最大的挑战。
柏川借着阮秋的力道起身,身体大部分重量压在阮秋身上。
浴室里水汽弥漫,身上压了具沉重的男性病躯,阮秋呼吸都滞缓了几分。
他咬紧牙关,一手环住柏川劲瘦的腰身好稳住他,另一只手飞速将布料往下褪。
阮秋只想快一点,动作堪称残暴,耳边传来布帛裂开的声音,在安静的浴室里震耳欲聋。阮秋脸颊瞬间红透。
还好,柏川的头乖乖的抵在他的颈窝,应该没看到他的窘况。
阮秋羞于直视,只能凭着感觉摩挲,当冰凉的指尖无意间划过柏川腿内侧皮肤时,两人同时僵了一下。
柏川喉结滚动,发出一声模糊的低吟。
阮秋则像是被烫到一样,动作更快了几分。
终于,最后一道工序完成。
阮秋不敢多看,迅速用一条干燥的大浴巾将柏川从头到脚裹住,只是余光还是不经意瞥到。
像头全然不设防的雄狮,雄壮又脆弱。
阮秋到抽一口气,屏住呼吸,扶着柏川跨进浴缸坐好。
接下来的过程安静的只剩下水声和呼吸声。
阮秋挤了沐浴露在手心搓出泡沫,从柏川宽阔的背部开始涂抹。
掌下的肌肉纹理分明,即使此刻松弛,依旧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力量。
阮秋渐渐品出一丝趣味,这种全然掌控和摆弄柏川的感觉非常奇妙。
就好像他是柏川真正的主人似的,各种意义上的。
思绪微一飘远,指尖滑过线条流畅的脊柱沟,手下的身体传来一阵战栗。
“痒?”阮秋低声安抚,“很快就好,再忍一下。”
柏川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向后靠了靠,将后脑勺轻抵在阮秋的小腹上,袒露出俊美的一张脸和脆弱的喉结。
突如其来的美颜暴击,让阮秋呼吸一窒。
“到底谁付谁工资啊。”阮秋低声抱怨。
而被抱怨的人,在氤氲的水汽和身后人温柔的力道中,嘴角缓慢的勾起一个极浅、极满足的弧度。
阮秋头一遭,导致这一个澡洗了很久。
洗完之后用大浴巾把柏川搓吧搓吧丢回床上,用被子裹成了粽子,阮秋就飞速逃离了现场。
躺在床上,准确的说是躺在柏川的床上,四周笼罩着那股冷淡的木质调香气,那种感觉就好像躺在柏川的怀里似的。
阮秋在床上来回蛄蛹了几下,最终烦躁的坐起身。
他挫败的看向被子里面,跑进了厕所。
十分钟后,他脸色阴沉的躺回了床上,对着天花板怀疑人生,默念“色令智昏”。
“他是个渣男,但也是个身材堪比男模,脸蛋更胜明星的渣男,你是一个生理构造正常的男性,有反应是很正常的。”
“对,就是这样。”
一分钟后。
“啊啊啊啊——”
阮秋接受不了他对柏川有反应,这简直是对他人性的背叛,是他没几页的道德簿上的污点!
或许,不是柏川,换成林予安他也会有反应呢?
现在网上不都说么,性压抑的太厉害,人是会变态的。
他可能就在非完全变态的过程里。
究其根本,还是他寡的太久了。
阮志刚没怎么管过他,更遑论他这么一个保守且老派的爹,是不可能给他做什么x启蒙的。
阮秋还记得自己看到电影里男性躯体的时候产生反应,当时的心情有多么的惶恐。
现在的情况不会比之前更加令人惶恐的了。
如果有男朋友,他一定就不会这样了。
林予安?
阮秋不是傻子,林予安三番四次的约他,花了这么多时间在他身上,唯一的解释就是对他有意思。
不行,他对林予安的好感都是建立在他可能是h的前提上。
即将开始的可是他的初恋,不能随随便便。
而越是和林予安相处,他越是觉得林予安和h很不同。
比起林予安,某个拿工资干活儿的服务态度反而更差,但说话言简意赅,也不会刻意迎合他,反而更得他心意一点,风格更像h……
等等,怎么又想到柏川了?!
阮秋甩了甩头,把脑袋里的水都摇干净了,一直摇到头晕晕才停下来,这时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他好像暗恋的是h来着。
阮秋掏出手机,点开□□里和h的对话框。
为了防止他思想彻底滑坡,他必须立刻马上开启一段轰轰烈烈的网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