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秋吐了吐舌:“抱歉。”
林予安放下刀叉:“是我的问题,挑的餐厅不和你的心意。”
“没有没有。”阮秋连忙摆手,“很好吃。只是我在想……这家应该没有粥卖吧?”
“可以加点钱让他们做……但说实话,我对西班牙饭有点阴影,做的粥没准也是夹生的。”
阮秋被逗笑了:“那算了,我记得楼下不远就有一家香港人开的小店,待会儿去那里买就好了。”
“那家店恐怕已经关门了。”
“啊?那哪里还能买到?”
林予安仔细端详着阮秋的神色:“你先别急,这粥很重要?是给别人带的?”
“嗯,柏川病了,我不会做饭,就想着带点热粥给他吃。”
“病了?我早上——”
“你早上怎么了?”
“没什么,我想说我早上做梦还梦到当初和他一起参加长跑接力比赛得了第一名的事,他那身体素质实在是强悍,比体育生都厉害,生活还贼有规律,就没见过他生病。”
“闷葫芦憋久了也会坏的。他有事也不会说的。”
憋坏?柏川一直都是出了名的适应能力强,他才不会憋坏。
不过这话林予安不准备对阮秋说,这世界上有谁不慕强呢?他没兴趣夸赞情敌。
“那要不我来做吧,你家还有米吗?”
阮秋喜道:“有的!那我们快点吃吧?”
“好啊。”林予安不经意道,“你很担心他?”
“才没有。只是我生病他都寸步不离的照顾我,我要是不管他,不就太坏了吗?”
林予安眸光微闪,恐怕柏川在阮秋心目中的地位比他想的还要更重。
两人快速吃了饭回到公寓。
阮秋打开门,客厅里漆黑一片,看来柏川并没有起床。
“我先去厨房淘米,你去看看他吧。”林予安道。
阮秋感激的笑了笑,轻手轻脚的朝着房间走去。
手搭在门把上刚要拧开,门里传出古怪的动静。
他顿住了,然后将耳朵贴在了门上。
他好像听到了一声低吟?
现在是什么情况?
这时,门内又传来一声压抑的抽气。
……他要进去吗?
压抑的声音接连不断的隔着门板传来,阮秋握着门把手的掌心都出了汗。
他缓缓松开,回了客厅。
林予安手脚很快,已经切好了姜丝,丢进粥里。
“他怎么样?退烧了吗?”林予安随口问道,他并不怎么担心。
阮秋欲言又止。
“怎么了?”林予安察觉到不对。
阮秋很踟蹰,不知道该不该告诉林予安。
男人应该很介意这种事被别人知道吧?
很多人都会觉得这样很丢人,更何况还是柏川这种一看就自尊心很强的类型。
“没、没什么。”
阮秋实在不擅长撒谎。
林予安一眼就识破,他想到一种可能:“他对你发脾气?”
说着解开围裙:“我去看看他。”
“你别,我跟你说。”阮秋连忙拉住林予安,他都不敢想如果被林予安撞破,场面会有多尴尬!
“但你得答应我,我说了之后,你得保密。”
“行……”
“其实,我刚刚没进去,因为,我隔着门,听到柏川……在偷哭。”
静默。
一分钟后。
林予安:“哈?”
阮秋真诚的重复:“他躲在房间里哭,我听见了。”
“不是我不信,是不可能,看来柏川没跟你说过,他妈小时候带他去检查过,他就是不会哭。”
阮秋恍然想起,两人有一次争执的时候,柏川确实提起过他妈带他检查的事,他当时还想什么样的父母会带孩子去检查这个。
“没有泪腺吗?”
“具体的我们也不清楚,也从没见他哭过。”
那如果不是哭,他刚听的是什么呢?
“我还是去看看他吧。”林予安也被弄的担心起来。
“他睡在我的房间了。”阮秋指路。
林予安微顿,表情僵硬了一瞬,随即温柔的笑道:“你帮我看着水,滚了把浮沫弄掉。”
说完,林予安走到阮秋门前,他静立听了片刻,脸色越来越难看。
阮秋或许听不出来,但他听得分明,柏川这个禽兽,竟然在阮秋的房间……竟然在软秋的床上……
他愤怒的把门板敲的震天响:“柏川,你给我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