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秋叹为观止。
林予安和警察说着什么,阮秋坐回沙发上,看见女战神在哭。
他很能理解,武力压制并不意味着精神上不会受伤。
不确定女战神是不是需要人安慰的类型,他只是将抽纸往她那边推了推,并没有多说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阮秋有点儿昏昏欲睡,林予安还没回来。
看时间已经快到午夜了,阮秋决定先回家,明天再跟林予安打声招呼。
他刚起身,女战神喊住了她。
“THX.”女孩儿道谢,给他看了藏在沙发缝里的啤酒瓶把。
阮秋笑了。
女战神是健谈的类型,周围音乐声巨大,搭配上阮秋的听力能力,导致他听得有一搭没一搭的。
关键信息他还是get到了。
女战神是俄罗斯人,刚来没多久很寂寞,她以为遇到了属于她的那个甜美男孩儿,没想到居然是一坨。
阮秋想不出壮的跟熊一样的男人和甜美究竟有哪一点沾边,只能归结为俄罗斯人可能天生喜欢熊。
阮秋不太会安慰人,想了想,言简意赅道:“u swan, he frog. sweet boy is everywhere, u can find a better one.”
女战神听完怔住了,不知道这话戳中了她什么笑点,哈哈大笑起来。
阮秋懵懵的就被她抱了个满怀,然后脸颊被用力的亲了一下。
“THX , REALLY.”第二次道谢更加真诚了。
脸颊吻是这里表示友好的方式之一,阮秋知道,但这不妨碍他浑身僵硬脚趾扣地。
直到被林予安从女战神怀里拔出来。
女战神目光从他们两个脸上扫过,露出一副了然的神情,感慨“这样才对,应该有个XX保护你。”
XX不在阮秋的词汇库里。
回到家已经十二点过了。
路过柏川的房间时,却见他门开着,书桌前还亮着灯。
看上去像是在刻意等他。
柏川穿着单薄的黑色睡衣,额发都放了下来,眉眼温和,像是人夫。
他乱想的时候,柏川忽然抬眸,精准的捕获了他的目光,随即起身,朝他走了过来。
柏川在离他不到一米的地方停下,抬手,戳了戳他的脸颊。
“口红。”柏川道,声音冷沉,“看来玩得很开心。”
扑面而来的沐浴乳的清冽香气和肌肤相触的感觉,让阮秋浑身不自在。
他微微后退了半步。
阮秋擦脸:“不是你想的那样。”
说完他就愣住了,他有什么可像柏川解释的。
“给你熬了醒酒汤。”柏川擦着他肩膀走过,背影都能看出不爽。
醒酒汤里放了陈皮、山楂和蜂蜜,口感酸酸甜甜的,比家里阿姨熬的更好喝。
“再来一碗。”
“不行。”柏川抽走碗。
冷酷无情。
阮秋揪他衣角不让他走:“下次带你一起去,再给我喝一碗,就一碗。”
柏川背对着阮秋,垂眸看向腰间葱白的指尖,闭了闭眼:“明天再给你做。”
“晚上吃太多甜的会长蛀牙。”
什么嘛,他是小孩子吗?!
一直到第二天醒来,阮秋都还在愤愤不平,直到看见桌上热腾腾的山楂粥。
抿了口粥,一路熨帖到胃里,这时他收到了林予安的道歉微信。
除了对柏川之外,阮秋对其他人都是讲道理的。
“昨晚发生的事与你无关,不用挂心。”
林予安看到回复,并没有半分快意。
过于客套了。
“不行,我还是很内疚,除非你答应让我请你吃晚餐赎罪。”
“好吧。日行一善(?????)”阮秋放下手机吃完了整整半锅。
他起的晚,赖了一会儿已经暮色四合。
他随手套了件白色的针织毛衣出了门。
没想到出门会看到柏川,他今天也穿了针织毛衣,藏青色鸡心领,戴着金丝边眼镜,跟尊玉雕似的在门口杵着掏钥匙。
骚包,阮秋在心里说。
“晚上你一个人吃吧。”
“嗯。”
这什么态度?!
某人已经面无表情的进了门。
阮秋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确信是他太给脸了。于是鞋也不换了,折回去找人理论,结果某人歪倒在沙发上,双目紧闭。
“喂,你没事吧?”
阮秋探出手去,掌心传来的热度高的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