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予安将手机递还给阮秋。
阮秋看也没看,直接挂断了。
柏川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阮秋木着脸又挂了。
柏川再打。
阮秋再挂。
“不接吗?”黄毛男轻笑,怪声怪气道。“男朋友吧?”
“不是。”阮秋说完,将手机倒扣在桌上,“吃吧,菜都凉了。”
林予安笑了笑,给他夹了一筷子东坡肉:“你好像爱吃这道。”
阮秋笑了笑。
柏川没有再打来,阮秋提着的心也渐渐放了下来。
酒足饭饱,林予安再度邀请阮秋周末一起去打台球。
阮秋正要回答,电话又响了。
果真又是柏川。
有完没完?!
阮秋脾气也上来了,拿起手机准备把柏川给毕业了,另一头的柏川却开了天眼,在他拿起手机的那一刻挂了电话,信息紧跟着就发了进来。
【你不出来,我就进去了。】
【图片.jpg】
阮秋微微睁大双眼,双唇也不自觉跟着张开,他吃惊的看着手机里的图片,那分明就是这间餐厅的外面。
柏川怎么会知道他在这里?!
阮秋惊疑不定,心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那就是找柏川问个清楚。
“我有点急事,台球的事下次再约。”说完,阮秋匆匆离开。
人走之后,黄毛男终于发作:“你刚刚是什么意思?虽然我们说好各玩各的互不干涉,但当着我的面勾搭那种货色,是想让我嫉妒吗?”
林予安慢条斯理的吃完最后一块糕点,优雅的擦了擦唇角,真的好奇般轻笑着问:“什么货色?”
“你不是看见了么?【渣男仆人】,什么关系才会给人这备注,你很清楚。”
林予安的神色彻底冷了下去,看向男人的双眸没有一丝一毫情绪,清冷冷的像是冬日的湖泊。
黄毛男意识到自己的放肆,想要说什么被林予安不留情的打断。
“我们的关系到此为止。”指尖将银行卡推到黄毛男面前,“分手费。”
扣好西装扣,林予安起身,施施然离开。
结束了……他只是想闹闹脾气,林予安像从前那样哄哄他,他就会回心转意的,怎么就到此为止了呢?
黄毛男愣愣的坐在原地,不知不觉眼泪已经流了下来,对着林予安的背影喊道:“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
只是吃个饭,没想到还能吃上这种狗血爱恨情仇瓜,其他桌的客人都忍不住偷瞄过来,有的已经偷偷掏出了手机。
已经走出两米的林予安在这时停住了脚步,黄毛眼中又有了光,他看着林予安侧过头,用那张令他痴迷的脸和温柔的嗓音说:“自然是那种货色。”
真是无情啊。
半晌,餐厅里响起男人掩面大哭的声音。
林予安走到一旁停靠许久的黑色宾利慕尚面前,正在小憩的司机一凛,连忙打开车门。
林予安坐进车里:“今天回老宅。”
司机往外瞟了一眼,一起来的那位不见了,少爷这是又要换对象了?
林予安琉璃似的眼珠看向后视镜,司机被抓包,心陡然一沉,手忙脚乱的发动了车子,再看去时,少爷已经托腮看向了窗外。
阮秋不见了。
如果是叫代驾,不可能这么快。
这是有人来接他了……?会是那个“渣男仆人”吗?
林予安翘了翘唇角,他不介意竞争,因为争抢的过程总是最令人沉迷的。
*
“消失不见”的阮秋确实是被接走了,但方式和他想的有些出入。
他此刻紧紧的揪着柏川的衣服,戴着头盔仍旧能感受到猎猎的风。
酒意早已被风吹散,送来柏川身上清冽的香气和淡淡的烟草味。
又是转弯。
阮秋改揪为搂,直接抱住了柏川的腰。
打好了腹稿的质疑没能说出口,还要承受这样的折磨,他气恨的在柏川的小腹上用力拧了一下。
结果腹肌硬的跟钢板似的,掐都掐不动。
车在小区楼前停下。
“你先上去,我去给车充电。”柏川淡淡道,没事人似的。
阮秋拔下粉色的hello kitty,砸在男人背上:“说清楚之前你哪也不许去。”
话一出口,阮秋怔了怔,这好像捉住丈夫出轨的妻子台词。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那家餐厅的?你跟踪我?”
“碰巧看到了。”
“呵。”阮秋气笑了,“我信你是碰巧,还是信我是秦始皇?”
“都可以,信仰自由。”
阮秋至今没见过柏川发脾气的样子,情绪稳定的可怕,但开口就能让人血压飙升。
“小年轻要吵架回去吵啊,大中午都在睡觉呢,没有公德。”二楼阿姨打断了两人的对峙。
阮秋脸色涨红:“对不起阿姨。”
阿姨打量了他两眼,没再说什么。
阮秋只得先放过柏川,气冲冲上了楼。
柏川在停车场绕了一圈,从另一个出口离开,骑回了学校。
操场边的停车棚,学妹见他回来,关心道:“没出什么事吧?”
柏川摇了摇头:“今天多谢了。”
学妹笑了笑:“没事就好,你离开的时候脸色很差,我一直在担心。”
承诺回头请吃饭后,柏川和学妹道了别,再次打车回了小区。
他在山上冷静了一圈,之后就去了实验室,看着补习的时间快到了,他刚要回去就被学妹拉着让他看林予安的八卦。
林予安的黄毛男友宣誓主权,发了两人吃饭的照片,柏川扫了一眼,立刻就看到了林予安身旁桌上的那个手机。
阮秋很喜欢猫,手机壳上是一只黑色的猫咪,那只猫咪是阮秋小时候养的,已经去了喵星,这手机壳是世上仅有独一无二的。
如果阮秋和林予安聊起来,那阮秋很快就会意识到,林予安才是那个他喜欢的音色温柔的合作伙伴,而林予安并不是h,h只是个顶替了别人身份接近他的冒牌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