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合同。”柏川道。
近距离听矿工音,那股酥麻的感觉又漫了上来,他不自在的挪了挪屁股。
“合同存续期间,乙方要无条件服从甲方的命令,包括但不限于打扫房间,做饭,帮甲方做作业等。”
柏川骨节分明的食指轻点:“这一条后面我要求加上,如甲方提出的要求违反法律,乙方有权不服从。”
他说话时,身体向前倾斜,左胸口直接贴上了阮秋的肩膀,阮秋用料考究的衬衫被白大褂压住,可怜兮兮皱成一团。
“嗯?”柏川发出一声气音,疑惑看向走神的阮秋。
阮秋轻咳:“那我也要加!”
他往前坐了坐,摆脱了柏川气息的侵染:“合同存续期间,任何时候,乙方都不能用命令的语气和甲方说话,‘跟我来’,‘我要加’,这种祈使语气都不可以用。”
身后传来一身漫不经心的轻笑,不用回头都知道柏川现在是怎样嘲讽的表情。
“那我该怎么说?”
“要加尊称,我是你的雇主。”阮秋回头,威胁,“从现在开始。”
柏川从善如流:“好的,主人。”
咳咳。
阮秋被空气呛到,瞪大双眼,然而柏川脸上没有半分不正经,还在他看过去的时候疑惑地歪了歪头。
主人就主人,反正吃亏的不是他。
两人对第一条都没其他意见,柏川在后面画了个√。
“第二条,试用期为一年,试用期间甲方无权单方面解雇乙方,乙方也无权随时离职。薪资按工作时长折算。”
“这是对你的保障。”阮秋解释。
实际上,他就是为了这碟醋才包的饺子。
一年时间够他用遍各种招数折磨柏川了,到时候掐点给他解雇了,想想就大快人心。
“第二条,我想在后面加上,试用期间,若任何一方单方面解除合同,都要十倍赔偿违约金。”
“可以吗,主人。”
不知道柏川是不是故意的,“主人”两个字咬的格外低沉。
竟然主动送上门,阮秋十分爽快道:“加吧。”
“第三条,合同存续期间,乙方不得在未经甲方的允许下拥有任何形式的恋爱关系。”
对渣男来说,一年不能恋爱怕是能生生憋死。
阮秋强行板起脸解释:“我不希望陪读花太多时间在恋爱上,耽误了学业。”
柏川黝黑的双眸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深意,不过转瞬即逝,他颔首道:“可以的,主人。”
他忽然直直的看过来,身体也随之倾轧过来:“主人是否也应该保持单身?”
这话让阮秋忘记了安全距离已经被侵犯,不满道:“我凭什么?没听说过保姆还能管主家感情状态的。”
话音落下,气氛凝固。
“保姆?”柏川敛眸,拉开两人距离,浑身散发着冷意,“我没兴趣,也没时间做保姆。如果你想找保姆,不必再谈下去。”
眼看着计划就要成功,阮秋不可能在这时候放弃。
“是陪读。我说错了。”
他仰头看着已经站起身的男人,浑然不知男人的角度,他目含祈求的模样让人多有破坏欲。
柏川眸色又深了几分,但他仍旧不松口。
“好好好,甲方谈恋爱之前要告知乙方,这是我底线了。”
反正他暂时还没有和h表白的勇气,也不会和别人谈恋爱的。
柏川复又坐下。
“我的服务对象只有主人一个,所以不希望主人的身边还有其他人。”
不想拿一份工资干两份活,小算盘打的挺精明。
接下来的条款是更一些更细致的东西,比如给柏川的钱怎么发放,缴税的问题,就连医保都考虑到了。
好细心周到,不愧是h!
这些条款过得很快,只剩下签字。
然而在签字前,柏川放下了笔。
“还有什么问题?”
柏川慢条斯理:“为了保障我的合法权益,还有一条补充条款。”
阮秋耐着性子:“你说。”
“为保证服务质量,甲方有义务接受乙方为实现上述条款而进行的必要近距离接触与肢体辅助。甲方不得无故拒绝。”
很绕,阮秋来回看了两遍才明白。
柏川贴心解释:“比如主人让我按摩,我触碰到主人的身体,这是被允许的。”
这是担心他诬告?果真是小心眼。
阮秋再度鄙视了柏川一番:“加上吧。还有吗?一次说完。”
“嗯,确实还有一条。等出了国才开始磨合有些晚了,万一不合适也没有了退路。”
“况且,你也该有试用期,证明你有资格成为我的主人,这样才公平,不是吗?”
明明说着“成为我的主人”这样卑微的话,但脸上却是一副“主人也是我的所有物”的表情。
阮秋警惕的问:“怎么证明?”
“出国前的这段时间,我们先同居试试。”柏川缓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