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跑中,封不觉始终保持在队伍中后段,一边跑一边观察两侧的房门和墙壁上的标识。
“护理站……医生办公室……102病房……”他默记着信息。
突然,跑在最前面的谢璟猛地停下,举起拳头示意停止。前方走廊的尽头,是一扇双开式的弹簧门,门上挂着“急诊区”的牌子。门上的玻璃窗后,有模糊的影子在晃动。
“声音近了。”谢璟压低声音,侧耳倾听。那小孩的哭泣声似乎就在他们身后十几米外。
“进这里!”谢璟当机立断,推开旁边一扇虚掩着的、标有“器械室”的门。
五人鱼贯而入。谢璟最后一个进来,轻轻将门关上,只留下一道缝隙用于观察。
器械室内堆满了废弃的医疗器材,蒙着厚厚的白布,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灰尘味。角落里有个文件柜倒在地上,纸张散落一地。
外面的哭泣声越来越近,仿佛就在门外。
年轻女人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中年胖子缩在角落,浑身筛糠般抖动。
封不觉则走到一个盖着白布的器械旁,轻轻掀开一角,发现是一台老式的心电图机。他检查了一下电源线,已经断了。
谢璟透过门缝紧张地注视着外面。
哭泣声在门外停顿了一下。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几秒钟后,哭泣声再次响起,渐渐远去,似乎是朝着“急诊区”的方向去了。
众人都松了口气。中年胖子瘫软在地,大口喘着气。年轻女人也靠着墙滑坐下来,低声啜泣。
“暂时安全了。”谢璟松了口气,转身看向封不觉,刚想说什么,却发现封不觉正蹲在倒地的文件柜旁,捡起一张纸看着。
“有什么发现?”谢璟走过去。
封不觉将纸递给他。那是一张泛黄的病历单,字迹潦草,但关键信息还能辨认:
姓名:??(被涂黑)
诊断:深度妄想症,伴有暴力倾向。认为自己是医院院长。
处理意见:隔离监护,严禁探视。
备注:患者对“白色”有极端反应。
“院长?”谢璟立刻联想到主线任务,“找院长办公室的钥匙……这个病人和院长办公室有关?”
“可能性存在。”封不觉站起身,走到门边,透过缝隙看向急诊区的方向,“但信息不足。更值得注意的是备注:‘对白色有极端反应’。”
谢璟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护士服是白色的。规则二说‘护士查房’……”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这个副本的规则,似乎环环相扣。
“那个……我们现在怎么办?”中年胖子颤巍巍地问,“就在这里躲到六点?”
谢璟摇头:“规则二说整点护士查房,要求回到病房。我们没有病房,必须移动。而且,躲在这里不是长久之计。”他看了一眼手表,表盘上的指针诡异地停在11点50分,但秒针却在正常走动。“时间流逝不正常,但距离下一个整点,可能不远了。”
“去急诊区。”封不觉突然开口。
“为什么?那里刚才有动静!”年轻女人惊恐地反对。
“风险与收益并存。”封不觉的语气毫无波澜,“急诊区通常是医院的枢纽,更容易找到地图或更多信息。而且,刚才那‘东西’被引去了那边,或许能为我们提供一些‘数据’。”
“数据?”谢璟皱眉。
“关于‘它们’的行为模式、攻击方式、弱点。”封不觉解释道,“未知是最大的危险。我们需要情报。”
谢璟看着封不觉冷静的侧脸,心中权衡。这个提议很冒险,但并非没有道理。一味躲避确实无法通关,尤其是还有“寻找钥匙”的选项。他需要的是一个能并肩作战的队友,而不是累赘。
“好。”谢璟做出了决定,“我打头阵,你断后。你们两个,”他看向胖子和女人,“跟紧我,保持安静,一切听指挥。”
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拉开了器械室的门。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忽明忽暗的灯光和远处隐约传来的、仿佛金属摩擦的异响。
谢璟握紧了从器械室找到的一根断裂的铁质桌腿作为武器,率先走了出去。封不觉默默跟上,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
五人小队再次移动,小心翼翼地朝着急诊区的弹簧门靠近。
越靠近那扇门,空气中的寒意越重,那股腐败的气味也越发浓郁。
走到门前,谢璟示意大家停下。他透过玻璃窗朝里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