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是知道你这样不爱惜身体,不知要怎么心疼。”
“你的命既然是他的,就好好爱护他的财产吧。”
叶青厉低下头,往嘴里塞着东西。
见叶青厉明白该怎么做,叶青同放缓语气道:
“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叶青同走出门时,忽然听到叶青厉沙哑的声音。
“你觉得,他是吗?”
叶青同脚步顿了顿,回答道:
“我怎么觉得不重要。叶青墨、叶青沧比我们要敏锐,为何不看看他们呢?”
说完,走出门外,关上门。
叶青厉咽下口中的食物,口中苦涩难言。
……
第二天,叶枭回来了,到裴沐门前来。
他先是看了一眼很是依赖裴沐的叶青墨,神色莫名。
又仔细看着裴沐,才道:
“昨天的事,我听说了。”
“叶青厉那个家伙,您别管他,他一贯如此头脑简单。”
“我待会去揍他一顿,给您出出气。”
裴沐连忙笑着制止他:
“别……我也没受伤,他也伤不了我。你知道的。”
“况且,我看他也苦得很,心里已经很难受了。”
“他昨天还受了二十鞭家法,你还是别去给他伤口上撒盐了。”
见叶枭没有放弃的意思,裴沐继续道:
“若是你们家主,恐怕也是不愿意这样的罢。”
叶枭的打算瞬间瘪了,他瓮声瓮气道:
“家主确实对那个家伙太好了。”
见叶枭有些吃醋,裴沐笑问:
“那对你呢?”
叶枭眼中忍不住泛起柔波。
“对我也好。”
“对大家都很好。”
裴沐微微笑了起来。
叶枭看着面前青年的笑,有些发愣。
纵使面容不同,可笑容却如此相似。
那是没有缘由的、无尽的包容。
让人不能理解,又莫名贪恋。
“家主……”叶枭喃喃道。
裴沐露出疑问之色:“嗯?”
“如果我能有办法,唤醒您的记忆就好了。”
恍惚中,叶枭不自觉把想法说了出来。
他以为是家主刚才在问自己想什么,回过神来才反应过来。
对方刚才疑惑的是,自己为何忽然唤家主。
现在话也收不回来了,他只能摇摇头道:
“您不必困扰,您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这时,叶青墨不知怎么听懂了,凑了过来,关切地看着裴沐。
“叶青溟,你忘了吗?”
裴沐顿时也有些头大,他拍了拍叶青墨的手背,安抚道:
“好像是有点。不过没什么影响。”
叶青墨懵懂地点了点头。
他没觉得和叶青溟相处有什么不对,自然也不觉得叶青溟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裴沐看向叶枭,转移了话题:
“你怎么忽然回来了?有血腥味,是受伤了吗?”
叶枭本想否认,没想到裴沐点出了血腥味。
他只好承认:“受了点小伤。”
裴沐看着他疲惫的眼下:“那快去上药休息吧。”
“我在这里很好,你不用担心我的。”
叶枭只好点点头,站起身来。
“我有空再来看您。”
裴沐含笑点头:“多休息,外出小心。”
“嗯。”
叶枭郑重应下,转身离开了。
……
过了一会儿,叶翎又来了,脸上有些愧疚。
“叶青厉他……”
“你也知道了?这事传遍了吗?”
裴沐有些无奈摇头:
“我不在意,也不怪他,也请你们不要放在心上。”
“叶翎,你帮我传达一声:千万不要因为我去找叶青厉。”
“他昨天受伤了,让他安心养伤吧。”
叶翎痴痴地看着裴沐:
“为什么要帮叶青厉?”
“你不生气已经很好了,又何必管他?”
裴沐扶额,觉得叶家这些人好像好奇宝宝。
一个又一个满腹疑问的小朋友,想要从他这里获取各种答案。
他对叶翎有些无奈地笑道:
“因为叶青溟,是绝对不会怪他的啊。”
“我怎么忍心,一边被你们视作他,一边又伤害他在乎的人呢?”
叶翎的神情几乎呆滞了。
他看着裴沐,像是在看叶青溟,又像是在看真正的裴沐。
“对不起……”
“嗯?怎么忽然这么说?”
叶翎捂着脸,有些惭愧有些痛苦道:
“裴沐,是我们对不起你。”
“我们不该只把你当家主,否认你的名字,忽略你的感受。”
“若是旁人,早就恼怒生气甚至怨恨了。”
“你却时时为我们着想,甚至对冒犯你的叶青厉,你也极尽善意。”
“就算你不是家主,你也是值得被尊重被珍视的人。”
“你虽不愿与我们计较,我们却怎么能心安理得地让你受委屈呢?”
“只是,尽管我明白了这一点,却还是贪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