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间,林佑安和墨景渊回到了林家林佑安的房间里。
墨景渊强硬的将林佑安按倒在床,说:“休息!”
林佑安顺着肩上墨景渊的力道配合地坐在床上,随后倒向床铺。
墨景渊看着配合的林佑安,紧皱的眉头渐渐松开,拉起一旁的被子盖在林佑安身上。
纤长的睫毛似振翅的蝴蝶上下翻飞,振动在那金色的眼眸投来视线的瞬间骤停,保持着微微下垂的姿势,掩盖住眼底复杂的情绪。
“刚刚那个妖……是你的朋友吗?”
林佑安的声音很轻,若不是墨景渊离得近,一不小心就会错过。
墨景渊细心的为林佑安掖好被角,应声道:“嗯。”
墨景渊不知道林佑安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问题,只以为他是单纯的好奇。
“你们……认识很久了?”蝴蝶轻轻挥翅,落寞的目光轻轻的、淡淡的、快速的划过。
“嗯。”墨景渊这时才察觉今天的林佑安似乎对苏见雪格外的好奇。
墨景渊像是察觉到什么,脱口而出:“小时候就认识了,她这个人性格很恶劣的。”
甚至着重加重了“恶劣”二字的读音。
他直勾勾的看着林佑安,眉头微皱:“以后你见到她,要离她远点。”语气听起来像是在撒娇。
闻言林佑安错愕的看着墨景渊,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扬,弯弯的桃花眼里琥珀色的眼眸像蜜一样甜。
视线相对的瞬间,甜蜜从一双眼传递到另一双眼,从一个人传递到另一个人,墨景渊也慢慢的弯了眼。
这场莫名的对视持续了半晌,最后还是林佑安先开口:“墨景渊,我也想学那些攻击法术,你可以教我吗?”
话说出口的瞬间墨景渊眼里的笑意微微凝滞,看着林佑安那双亮晶晶的双眼墨景渊微微低头,像是怕被里面的期待灼伤,又像是不愿看到那双眼睛里失去光芒。
但墨景渊不想给林佑安无用的希望,声音微哑艰难的说:“你不能学习攻击法术。”
闻言林佑安愣住了,不是不可以教,而是不能教!
“为什么?”林佑安不解地追问道。
“你体质特殊无法学习攻击类法术,如果强行发动这类法术,你身体会崩溃。”墨景渊说这段话的时候不敢看林佑安的眼睛。
房间里甜蜜的氛围瞬间被紧绷取代。
坐在床边的人愧疚地低下头,躺在床上的人满腔不甘,不知该向谁发泄。
沉默,漫长的沉默。
墨景渊开口打破沉默:“不能使用攻击类法术也没关系,我会一直保护你的。”
墨景渊语气很坚定,像是在说一个不可更改的事实。
林佑安勉强扯出一抹笑容:“嗯。”
墨景渊看出了林佑安的难过,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或许他和木槐应该在第一时间将这件事情告诉林佑安。
那样的话,林佑安是不是就不会这么难过了?
“对不起。”墨景渊轻声说。
林佑安摇头:“不要说对不起,这件事不是任何人的错。”
林佑安能感觉到,墨景渊在为他的隐瞒道歉。
可这件事墨景渊本就没有错,有错的只是林佑安没有提前问清楚,这才有了本不该有的期待。
看着墨景渊愧疚的神情,林佑安强撑起精神安慰道:“不就是没办法使用攻击类法术吗?这有什么的!我不还能种出你们都种不出的灵植!这么说来还是我赚了!”
墨景渊看出林佑安的勉强,张口准备说些什么安慰的话。
林佑安直接道:“你先出去吧,我想自己静一静。”
墨景渊将那些安慰的话重新咽回肚子里,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房间。
躺在床上的林佑安静静地看着雪白的天花板,轻声安慰自己不要贪心,人不能既要又要。
他努力地说服自己,但胸腔里那颗心脏依旧不甘的跳动着。
为什么自己不能使用攻击类的法术?他为什么不能拥有?保护自己的能力?真的不能使用吗?
胸口那颗心脏发出不甘的声响,砰砰砰!
它说,为什么不试一试?
既然妖怪的攻击法术不行,那人类的呢?
毕竟墨景渊是妖精,他对人类修炼者的法术又了解几分呢?
万一呢?他能使用人类的攻击法术呢?
胸口的那颗心又开始剧烈地跳动,这次是激动。
林佑安望着天花板,听着胸腔里传来一阵阵的心跳声,刚才的疲惫突然一股脑地涌上来,渐渐地双眼开始变得沉重,慢慢地陷入了梦乡。
墨色慢慢地侵染了朝霞,整片大地陷入黑暗中,唯有零星的几粒星星,在努力地散发着光芒。
林佑安睁开双眼,发现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四周一片寂静,孤独感瞬间将他包围。
可还没等他细细品味其中滋味,敲门声便将他拉回了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