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墨景渊不明白那种不舒服的感觉是什么,但渐渐的他品出来了,那种感觉是——
疏离!
林母林父开始莫名疏离他。
如果说之前林母林父对待墨景渊的态度是将他当作家人,那现在他们对待墨景渊的态度是将他当作客人。
墨景渊再一次刻意的出现在晒暖的林母身旁。
墨景渊漫不经心的蹭过林母垂下的手臂,要是在以前,林母肯定会顺势撸一把墨景渊软软的毛,可现在墨景渊的毛毛刚一接触到林母的手臂,“咻——”的一下林母直接收回手臂。
墨景渊若是继续表现出留下一起晒暖的意思,林母便会直接起身将这个位置留给墨景渊。
就连生活中一些小细节林母和林父也表现出客气的感觉。
慢慢的不仅是墨景渊,就连之前一直坚称墨景渊太敏感的林佑安也察觉到了林母林父对墨景渊奇怪的态度。
为此林佑安专门和墨景渊私下讨论一番,试图找出让林母林父态度大变的原因。
很可惜,他们两个讨论了一圈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算了!直接问他们算了!”实在找不到原因的林佑安选择直接摊牌,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有点疑问。
“你是怎么发现的?我之前都没感觉我爸妈对你的态度变了,毕竟在我看来他们对你还和从前一样。”林佑安疑惑地看向墨景渊。
毕竟墨景渊从被林佑安带回家后一直是一个奇怪的小狗。
他不喜欢叫、不喜欢和人亲近、不喜欢被人摸、不喜欢被人抱甚至他还很挑食、对其他人很凶、看不了家提供不了情绪价值,他真的是一只很不合格的小狗。
可林母林父不管小狗合格不合格,他们只知道这只小狗是他们孩子最喜欢的小狗,那么他们也会喜欢这只小狗。
于是他们包容这只小狗的所有,小狗不喜欢叫那他们就多观察时刻留意小狗的状态,小狗不喜欢和人亲近、不喜欢被人摸和抱那他们便尊重小狗的喜好在村民习惯性伸手时一遍遍不厌其烦的提醒,小狗被人说不能看家护院没用时他们笑呵呵的反驳没关系家里的院墙足够高,大门足够坚固。
也许一开始的喜欢是爱屋及乌,可后来的喜爱无关乎任何其他人只是因为他本身。
那些林佑安离家的无数个日夜,是他们和小狗相互陪伴着度过的,在数千个日夜的相伴中他们早就将他当作自己的另一个家人。
在林佑安视角里爸妈对墨景渊这只奇怪的小狗从开始到现在都带着一股浓郁的关爱。
墨景渊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林佑安的问题,他是怎么发现的?是从那些回避的动作?还是刻意的疏离?
墨景渊想,这些都不是。
他体会过林母林父真心的接受和关爱,因此他们的疏离才会如此明显。
看着墨景渊落寞的表情,林佑安没再追问,转而故作轻松地说:“没关系,问了就知道了!”
当天晚上刚吃完晚饭,一家人都还坐在桌上,林佑安直接开口说道:
“爸妈,我有事想问你们。”
“安崽,我们有事想你说。”
三个人同时开口。
……
沉默片刻后,林母率先开口:“安崽,你先说吧。”
林佑安和一旁小黑形态的墨景渊对视了一眼,随后缓缓道:“爸妈,你们最近怎么对小黑这么……疏离?”
话音刚落,对面的林父林母脸上闪过一丝了然,随后露出终于卸下重石的轻松神情。
“我们也想跟你们聊聊这件事。”
林佑安和墨景渊敏锐地察觉到林母说的是“你们”。
林佑安心底浮现一种猜测。
果然林母的下一句话就验证了这个猜测。
“小黑不是普通的狗吧?”
林母说完停顿片刻,林父接上说出他们的猜测:“小黑是你说过的妖精吧?”
林母林父看似是在询问实际上他们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一周前的那天,林母瞥见墨景渊的房门虚掩上前准备帮他关好,却没想到透过门缝看见墨景渊变身成人的全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