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也有看走眼的一天。

尔伏还想说话，他眼里只有甘融的疑问，他对甘融的疑虑感到难过，他刚张嘴，就被从天而降的文舒砸得起都起不来。

派大星缩回手，大喊：“尔老师别说……要不你就找个全是笨蛋的地方说！我们这里都是聪明人啊！你怎么成心跟我们对着干啊！”

甘融倒吸一口凉气：“那我岂不是永远听不了。”

况其多听闻此言转头看她，笑道：“前辈很聪明，但得聪明到我这个程度。”

“好说好说，况队可是灵慧颖捷，当世无双。”

“前辈也是博古通今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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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3日结束，3月4日的凌晨禁止入眠。

后半夜人类的恐慌情绪波动减小，得知监测中心暂时接管[黑幕]这事，等待似乎也没那么难熬了。

——等死的时候，很漫长，知道一定会有救援的时候，这漫长的时光也不是不能熬了。

尽管公民总是腹诽异能者草菅人命，仗着自己有超凡能力就横行霸道，但在面对重大困难之际，人类都会团结起来。

广播没放安眠曲，反而是曾经那些污染区活下来且确保未被污染的幸存者在说话，人们相信，幸运的人会一直幸运。

【请严格遵守五条生存公约。】

【在灾难面前我们也可以自救！】

【你是角落里的一朵小花，可是她看到了你。】

【死去的人不该回来，珍惜活着的人。】

【喝点热水好……喝点热水好……】

甘融被分配到第一城，盖革计数器直接被击穿的城池。

解决部分[黑眼儿童]，她蹲在路边灌葡萄糖。

阿芙乐尔也从第八城鸽巢回来，替甘融敲响了49层最后一户人家的门，送完温暖后把面罩往下一拉，眼角眉梢都透着股不爽，站在她旁边问：“到底怎么回事，圣子甩不脱了是吧……他不动点问完了？”

“SUN不许尔伏进去，她说了没事就是没事。而且我们两个在私奔你懂吗？”甘融给她解释，“所谓私奔就是说，我们要不顾一切地逃跑。”

“跑哪里去？”

“月球上。”

“甘融，我警告你一次。我只说这一次，有月球通讯码只是说明你可以登月，不是说你在月球上就能为非作歹了。”阿芙乐尔挑眉。

“你要知道，月球只有正面朝向我们，十几亿年来暗面一直对外挡陨石。没人能在那里活下来。”

“那天堂是怎么回事？”

“只是正面的监狱。你先上得去再说吧，云端之上的鸟人不会让你通过。”

“总要试试。”甘融淡淡道，“我也没觉得【鸟笼】能关蔺加三很久，你是怎么鞭尸赵广济的？”

阿芙乐尔低低笑了：“试？好啊，你去试试吧！至于赵广济……哈哈。”

她突然就放肆笑起来，甘融被她笑得心里发麻，就听见阿芙乐尔音调格外轻又内容格外狠的话语：

“鞭尸……？她都烂完了还怎么搞啊？就随便砸了点东西而已。死了的人就不该回来，你不会想看到她的。还记得我们从酆都出来的那片流浪部族吗？很小，但那块地方曾经叫功过陵，你是不是根本想不到它规模大的样子？被她的鹰犬炸平了——因为不想后人找到她的墓，如果不是蔺加三强烈反对，第一城恐怕就一起掩埋了。”

“恢复旧制是全面恢复，连同殉葬一起？”甘融这下是真起鸡皮疙瘩了，扭头看向落后她半步的尔伏，“她不是这种人吧，你觉得呢。”

尔伏轻轻点头。

“这么肯定？你们又没见过赵广济，用什么判断赵广济不是这种人啊，多的是人上赶着为她死去。”阿芙乐尔只当她们在胡言乱语，“如果你想看遗址，黑幕揭开后我带你去。”

“官方盗墓我没兴趣。”

甘融真人都见过了还要去看墓干嘛，而且照赵广济那个多疑的性格来看墓里肯定机关重重。

比起这些，她更在乎月球通讯码长什么样。

她也有这东西。

阿芙乐尔说：“那东西特别抽象，是一种力量，必须用容器装着。你大胆猜想一下。”

甘融摇摇头：“我想不出来。”

阿芙乐尔啧了一声，用子集合投影出一根洁白的骨头。

那是一根仍然保留着最完美的弯曲、不曾侧弯也不曾骨质增生的脊椎。

——啊？

甘融以为自己看错了，她不是眼瞎了吧。

她擦擦眼睛又看了一次。

那是一根脊椎。

从第五颈椎开始，包括中间的十二胸椎，到第三腰椎，一根不完整但是足以支撑人体，并且和其他重要骨骼没有大幅度牵连的脊椎。

连接的神经如同被切断的蚯蚓，模拟蜿蜒的曲线。

“这什么？”

“脊椎啊。”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这是最合适的容器。你放心，这是人造的，你看，接口还闪着金属的光泽。新材料，不是抽的人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