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最要紧的是,甘融丢了一个技能。
【收割】。
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
她很焦虑,物欲也无法平息……平白无故消失半年,子集合的未读已经变成了999+,但没人觉得她们死了——因为偿命系统名字还亮着。
首席初选在十二月底,阿芙乐尔为甘融造势用的是一个新身份,叫A·洛克菲勒,不用甘融的本身的名字也是因为,怕她出不来。
如果甘融在三月中旬的第二轮选拔还没出来,她就自己上了。
阿芙乐尔听取了万凭栏的建议,截取她和甘融的合照,果然在论坛上收到了不少嘲笑,说暴君爱蹭,甘融觉得又心疼又好笑。
“怎么这样啊,老欺负我们家王女。”
阿芙乐尔大手一挥:“没事,爱的反面是不在乎!大家也是因为在乎我,四舍五入等于爱我。”
她心态好得很,虽然初次见面她对甘融凶巴巴的,但甘融反而觉得那是一层自我保护的屏障。
她很喜欢阿芙乐尔。
她也很喜欢大家。
所以她对力量的执着,也源于这份好感的报偿。
尔伏垂下眼睑,看向了紧挨门柱的出入口,甘融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很小的几颗雪粒,零零散散地洒在那,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现在我拥有能和你共同对敌的赐福了。”
甘融一惊:“你对我又用了仪式……?”
尔伏不说话,两个人之间平时静谧的气氛怪得要命,甘融整个人都懵了:
“……是什么仪式?”
“绑定还没解除你又搞新的?”
“喂,你又装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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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部族-且慢陵。
原生污染存在的地方,次生污染就不会涉及,但这种地方也往往不适宜居住。
只有人数超过百万、足以建立起地上小城市运转的流浪部族,才有资格被称为陪葬人类整体的陵墓。
赵广济维持社会的流动,有一个特别铁血的手段:采用西汉的陵邑制度。
西汉皇帝会在陵墓边建一个城市,然后按照户口本把各地豪强周期性迁移过来填充陵邑城市。
在历史上这种制度仅西汉一朝使用,其他朝代的皇帝不敢对顶层动刀子,害怕一刀把自己大动脉砍断了,但赵广济完全不带怕的。
她每隔五年就会清洗地下城的人类势力,然后从强大的流浪部落里随机选择新人类填入城市,时不时割一波自认为贵族、高枕无忧的地下城公民的韭菜,再用战绩封疆、给出职位,例如SUN就是走这条军功路受封少/将。
所以甘融才会觉得这个世界似乎没有那么破烂,甚至可以说分裂的同时也是在以固守的一小片土地为据点往外打。
对比三十年前,人类的生存空间反而扩大了。
不断的阶级流动自发带动社会运转,没有人知道它什么时候停下……蔺加三是旧时代的余晖,她代表着高阶异能者,自认为另一个物种,会强制喊停,但这辆马车奔跑起来就不停歇,所以赵广济的继任者,目前尚不存在。
准时在9:00来接待的人似乎认识她们,热心介绍她的部族:“我们这就是沼泽多……土地污染存在,就很少有污染物,小时候我记得大大小小的污染物把我们当成娃娃玩呢!要是您可以再杀两只给我看就好了。”
她是“小时候”,甘融的刑部尚书。
现在也才十六七岁的样子,已经有几分大人模样了。
她能直视甘融的时间只有十秒,可惜着沼泽地的吻面礼没法实现,短短时间里她什么也不说,黝黑的眼睛闪烁着美丽的光。
十秒到了,“小时候”隔着新手套,在甘融的手背上轻轻落下一吻。
甘融的手着火般疼痛起来,唇印与残留的虚无对撞,让她瑟缩了一下。
那块皮肤下意识地痉挛起来。
小时候说:“我叫云友香,我非常喜欢您!您要记住我哦!”
甘融说:“……好,谢谢你的吻。”
且慢陵与沼泽共生,大气有毒,沼生植物只剩下显眼菌类,它没能力建造地下城那样风格迥异的建筑,只能在废墟基础上打补丁,甘融从这些遗址中听见了嘹亮的哭声,云友香高兴地说:“是孩子的啼哭哦,这是今年出生的第一个孩子,您要看一眼吗?”
甘融说:“算了。”
她身上还携带着虚无的硝烟,除了尔伏,身边最好不要有别人。
子集合又响了一声,是周秘书长——甘融工作十几天就被吃掉了半年时间,来不及加那么多人,大部分是监测中心的同事与工作群,还有一百来条来自她。
从最开始调侃甘融怎么没来当保镖到思考苹果烂了怎么办,后来像是得到了什么消息,给她分享了些赵广济的事。
她说赵广济当年也有这么一个储物空间,一旦放进去就被认为是“有主之物”,甘融的苹果恐怕要主人自行想办法解决。
引用了长长的论文,时间几乎是每隔一星期就发来一篇,最后是研究院的批示:
与异能息息相关。
权威人士这么说,甘融就叫上尔伏一起干活,把991个烂掉的苹果埋在沼泽地里,催化。
【有丝分裂】有个效果叫一命换一命,听起来特别残忍,甘融还没试过。
死亡本身就是一种暴行,还要用这种暴行去换取不知道是否情愿的新生。
但是现在甘融想到该如何做了,一颗腐烂苹果换一枝苹果苗。
白色的小嫩芽在雪天恐怕会冻死,云友香呼朋唤友带他们来看奇迹,自己先认养了一株。
能不能活就看她的本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