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过半,太子妃悄悄拉了拉苏清欢的袖子:“清欢,你瞧见周怀礼了吗?他今日竟也来了,还坐在吏部尚书的位置上。”
苏清欢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角落里坐着个身穿藏青色官袍的老者,面容清瘦,眼神却锐利如鹰。她微微皱眉:“周怀礼……他不是早已致仕了吗?怎会出现在宫宴上?”
“听说是陛下念他旧功,特旨召他入宫赴宴。”太子妃压低声音,“可我听闻,他近日与赵德顺走得很近,怕是又在打什么主意。”
正说着,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禁军统领匆匆走进来,附在陛下耳边低语几句。陛下脸色微变,随即笑道:“诸位爱卿,北境传来捷报——侯爷率军击退了北狄的夜袭,护住了粮道。朕决定,明日设宴犒赏三军,侯爷与侯夫人可要一同出席。”
殿内顿时响起一片祝贺之声。苏清欢与萧彻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欣喜与自豪。萧彻拱手行礼:“陛下隆恩,臣与夫人定当赴宴。”
宴席散后,苏清欢与萧彻乘坐马车回府。雨后的街道格外清新,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青草的芬芳。苏清欢靠在萧彻肩头,轻声道:“萧彻,今日赵德顺与周怀礼的出现,绝非偶然。他们定是在谋划什么,我们得小心提防。”
萧彻点头:“我已让暗卫盯紧了他们。明日犒赏三军的宴席,恐怕也是场硬仗——北狄虽退,朝中却未必太平。”
次日,皇宫的庆功宴上,萧彻身着戎装,胸前佩戴着陛下亲赐的“护国侯”金印,站在武将的首位。苏清欢则穿着那套天水碧的云锦襦裙,发间簪着太子妃送的玉兰步摇,在女眷中格外引人注目。
陛下高坐龙椅,看着台下的萧彻,笑道:“侯爷,此次击退北狄,你功不可没。朕听闻,你府上的家将赵统领,在鹰愁峡一战中斩杀了北狄的先锋将领?”
萧彻拱手行礼:“回陛下,赵统领乃侯府旧部,忠心耿耿,臣不过运气好罢了。”
“运气?”陛下大笑,“侯爷谦虚了!朕决定,再拨白银十万两,用于修缮北疆的防御工事,侯府可要好好督办。”
萧彻领命:“臣定当不负陛下所托。”
宴席间,周怀礼忽然站起身,朝着陛下拱手:“陛下,臣听闻侯府在江南的产业颇多,尤其是那茶园与粮田,每年收益颇丰。臣以为,侯府既受陛下恩宠,当多为朝廷分忧——不如将部分产业捐出,用于赈济灾民?”
殿内气氛顿时一滞。苏清欢眉头微皱,正欲起身反驳,却见萧彻不慌不忙地拱手道:“周大人此言差矣。侯府的产业皆是先父与臣妇多年经营所得,每一分钱都沾着汗水。侯府虽受陛下恩宠,却也从未忘记本分——去年江南大旱,臣妇已捐出三千石粮食与五百两银子,用于赈济灾民。至于产业,乃臣妇与侯爷安身立命之本,若随意捐出,不仅寒了侯府之心,更会让天下商人寒心。”
陛下点头:“侯爷说得有理。侯府的产业,朕不会强求。不过,侯府既有心赈济灾民,朕倒是有个提议——由侯府牵头,联合京中其他富商,成立个‘民生基金’,专门用于赈灾与兴办义学,如何?”
苏清欢福身行礼:“陛下圣明。臣妇愿为牵头之人,与诸位富商共商此事。”
周怀礼脸色微变,却不好再说什么,只得悻悻坐下。
宴席散后,苏清欢与萧彻走在宫道上,春日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地映在青石砖上。苏清欢轻声道:“萧彻,今日周怀礼想打侯府产业的主意,却被你巧妙化解了。只是,他背后的势力恐怕不会轻易罢休。”
萧彻握住她的手:“清欢,我侯府的产业,是父亲与你的心血,更是侯府的根基。我绝不会让它落入奸人之手。至于周怀礼……我已让暗卫查清了他的底细——他近年与北狄的商人暗中往来,怕是在谋划更大的阴谋。”
苏清欢抬头望着他:“那我们更要小心。侯府的荣耀,不仅是我们的,更是家国的。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我们都要携手同行。”
萧彻将她揽入怀中,身后是皇宫高耸的红墙,前方是侯府飘扬的旗帜。春风拂过,带来新的一年——侯府的故事,仍在继续;而他们与家国的未来,也会像这春日的阳光,温暖而明亮,充满希望与荣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