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欢摇头:“绕道要多走二十里,粮草耽搁不得。黑松林我熟,当年父亲带我打猎时去过,只要我们加快脚程,天黑前定能穿过。”
队伍刚驶入黑松林,便觉气氛诡异起来。原本寂静的林子里,隐约传来枯枝断裂的声响。赵统领拔出腰刀,低声喝道:“所有人警戒!”
话音未落,林子深处突然窜出一群黑衣人,手持长刀,嘶吼着冲向粮车。苏清欢心头一紧,却强自镇定:“赵统领,护住粮车!家将们,列阵!”
一时间,刀光剑影在林间闪烁。侯府的家将们皆是精锐,与禁军配合默契,很快便将黑衣人压制。苏清欢站在马车旁,看着一个黑衣人朝着最近的粮车扑去,毫不犹豫地抽出腰间匕首,朝那人后背掷去——匕首精准地刺入黑衣人肩胛,那人惨叫一声,跌倒在地。
“夫人当心!”赵统领一把将她拉到身后,“这些贼人定是冲着粮草来的!”
半个时辰后,黑衣人被尽数击退,却留下一地尸体。苏清欢走近查看,见其中一人的衣角绣着“北”字暗纹——竟是北狄的探子!
“他们想劫粮,断我侯府的补给线。”苏清欢眼神一凛,“赵统领,加快脚程,务必在天黑前穿过松林!”
当最后一辆马车驶出黑松林时,天色已渐暗。远处的山峦被白雪覆盖,宛如一条沉睡的巨龙。苏清欢站在高处,望着蜿蜒的官道,心中默默祈祷:“萧彻,你一定要等着,我们的粮草马上就到。”
与此同时,北疆的军营中,萧彻正站在落鹰崖的哨塔上,望着远处黑沉沉的天际。北风呼啸,卷着细雪打在脸上,生疼生疼的。他手里握着望远镜,视线紧紧锁定着鹰愁峡的方向——那里是敌军最可能夜袭的路径。
“侯爷,粮草再撑不过两日了。”副将匆匆跑来,脸上满是焦急,“兄弟们已经三天没吃饱饭了,若再无补给,怕是……”
萧彻沉默片刻,忽然转身:“传我命令,所有将士今晚只饮半碗雪水,省下的干粮留给伤兵。再派斥候去鹰愁峡,务必盯紧敌军动向。”
副将欲言又止,最终咬牙领命而去。萧彻望着远方,喃喃自语:“清欢,你一定要平安把粮草送来……”
次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在落鹰崖的积雪上时,远处的官道上终于出现了一片移动的黑点——是侯府的粮车!萧彻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几乎是扑到崖边,望着那支队伍越来越近。
“侯爷,是侯府的粮车!”斥候兴奋地跑来报告。
萧彻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全体将士,列队相迎!”
当苏清欢的马车停在军营前时,她几乎冻僵了手指。萧彻大步走来,一把掀开马车的帘子,看到她脸颊被寒风吹得通红,却仍挂着笑意,心中一阵酸涩。
“清欢……”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苏清欢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递给他:“给你带的,江南的桂花糖,路上怕化了,一直揣在怀里。”
萧彻接过糖包,指尖触到她冰凉的手,连忙将她的手握在自己掌心:“傻姑娘,你若冻坏了,我……”
“我没事。”苏清欢打断他,目光落在整齐列队的将士身上,“粮草都到了,将士们能吃饱了。”
萧彻望着她,忽然单膝跪地,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正是苏清欢系在腰间的那块白玉佩,背面刻着“守土安民”。他声音低沉而坚定:“清欢,此生我定不负你,不负侯府,更不负这山河。”
苏清欢眼眶微热,将他的手紧紧握住:“我们说好,要一起守护侯府,守护家国。”
远处的雪山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军营里的炊烟袅袅升起,混合着粮草的香气。这场冬日的风雪,见证了侯府的坚守,也见证了这对夫妻的家国大义——他们以平凡之躯,扛起了守护山河的重任;以血脉传承,书写了忠勇无畏的篇章。而侯府的故事,也如这冬日的阳光,温暖而明亮,照亮了家国的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