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侯府正院。管家匆匆跑来,脸上带着罕见的凝重:“小主,殿下!城南传来消息,聚宝斋的掌柜昨夜暴毙,据说死前一直念叨着‘北境’‘密信’什么的。另外,户部新上任的侍郎今日上午便会来侯府拜访,说是……说是来核对军饷账目。”
苏清欢与萧彻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户部新侍郎?”萧彻皱眉,“可是刘成的心腹?”
管家点头:“听说是刘成一手提拔起来的,名叫赵德顺,据说为人极为精明,最擅长在账目上做手脚。”
苏清欢冷笑:“来得正好。我倒要看看,他们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上午时分,侯府客厅。一位穿着藏青色官袍的中年人恭敬地站在厅中,见苏清欢与萧彻进来,连忙行礼:“下官赵德顺,见过侯爷、侯夫人。下官奉户部之命,来核对侯府近年来的军饷账目,还望侯爷、侯夫人配合。”
萧彻冷哼一声:“赵大人,侯府向来遵纪守法,军饷账目更是清清楚楚。不过,既然户部有令,我们自然配合。”
苏清欢则微微一笑:“赵大人,不如先喝杯茶,慢慢来。”
一杯茶下肚,赵德顺便开始翻阅账簿。他的手指在数字间来回游走,眼神却时不时地瞟向苏清欢与萧彻,似乎在寻找破绽。
“侯夫人,这一页的数字似乎有些不对。” 赵德顺忽然指着账簿上的一行小字,“去年江南庄子缴纳的稻米数量,与兵部存档的相差了五十石。”
苏清欢神色不变:“赵大人,那五十石稻米是侯府捐赠给江南官学的,用于资助寒门学子。账簿后附有官学的收据,赵大人不妨看看。”
赵德顺翻到后页,果然见一张盖着江南官学印章的收据,日期与数字皆吻合。他脸色微变,又翻到另一页:“那这一页……”
萧彻冷冷打断:“赵大人,若只是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不如直接说重点。侯府与户部之间,向来账目清晰,若有人故意找茬,大可不必浪费时间。”
赵德顺被噎得脸色涨红,支吾着:“这、这是例行公事……”
“例行公事?” 苏清欢轻笑,“赵大人,我侯府行事光明磊落,从不惧怕核查。只是,若有人借核查之名,行打压之实,侯府也绝不会坐视不理。”
赵德顺额头冒汗,连忙起身行礼:“下官知错,下官只是奉命行事,绝无他意。”
正说着,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管家匆匆跑进来:“小主,殿下!太子府来人了!说是有紧急军情!”
苏清欢与萧彻对视一眼,立刻起身:“备轿,去东宫。”
东宫正殿内,太子李承澜面色凝重,手中捧着一封密信:“侯爷,侯夫人,北境急报!鹰愁峡与落鹰崖两处要塞,昨夜突然出现大量北狄探子,似有异动!”
苏清欢心头一紧:“陛下可已知晓?”
太子点头:“陛下已下令加强北境防御,但……” 他看向苏清欢,“清欢,你父亲留下的山河图上,对这两处要塞的防御弱点可有标注?”
苏清欢福身行礼:“回殿下,山河图上确实标注了鹰愁峡的暗道与落鹰崖的补给路线。若敌军从暗道突袭,我军可从落鹰崖的补给线截断其后路。”
太子目光一亮:“如此甚好!本宫即刻奏明陛下,派精兵驻守落鹰崖,截断敌军补给!”
萧彻拱手:“殿下,侯府愿派家将协助防守。”
太子点头:“有侯府相助,朕更安心。” 他顿了顿,看向苏清欢,“清欢,你父亲一生为国,如今你与萧彻更是继承了他的遗志。侯府的荣耀,亦是家国的荣耀。”
苏清欢眼眶微热:“殿下放心,臣妇与侯爷定当竭尽全力,守护家国。”
离开东宫时,夕阳已染红了半边天。苏清欢望着远处的宫墙,轻声道:“萧彻,北狄的探子出现了,这意味着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萧彻握住她的手,坚定而温暖:“清欢,无论风雨多大,我们都会携手同行。侯府的新生,才刚刚开始。”
夕阳下,侯府的朱红大门敞开着,门口挂着的红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曳。苏清欢知道,未来的路或许会更加艰难,但只要夫妻同心,侯府的荣耀与家国的安宁,必将如这夕阳一般,温暖而明亮,永远传承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