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一说,不明摆着告诉江庭,你们昨晚在天台偷情,我手上有证据,而且是可以锤你们身份和关系的录音。
左甜抿紧唇,默默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果然也如她所料。
江庭盯着王蔷,微微眯眼,某一个瞬间,他猛然反应了过来,朝天台方向望了一眼。
虽然从他的角度看,看不见左甜和那两架无人机,但他显然已经意识到了,天台上,有东西。
他掐了烟管,起身就往别墅里走,大步流星,头也不回。
王蔷意识到自己说漏嘴,赶忙踩着高跟鞋在后头追他。
别墅主楼只有三层,爬上去顶多几分钟。
左甜额头冒汗了,刚把最后一架无人机拆下来,隐隐地,便听见皮鞋踏在地板上的声音,越逼越近。
她拢着袋子,从高凳上跳下来。
有些慌张,脚落在地上崴了一下,更加走不动路。
完蛋,帮个忙而已,这回别把她自己给搭进去了。
王蔷是不怕招惹江先生,但她只是个底层的打工人,她惹不起他们。
左甜跪坐在地上,撑着凳子想站起来,怎么也使不上力。
小白的手忽地握住了她的手腕,带着一股很稳的力道,把她拉了起来。
左甜抬眸看着他,一个主意从脑海中如白线贯穿而过。
脚步已经到了天台的门口。
左甜单手捧着小白的脸,急切地问他,“你会瞬间移动的对吗?”
“快,快带我回家。”
“回家,小白。”
下一秒,江庭推开了天台的大门,一阵空旷的凉风鼓涌而来,迷了他的视野一瞬。
睁开眼再定睛,天台上已经是一片整洁干净的模样。
地板上的碎渣都清理干净了,浴缸边上的花瓣也没了,干干净净,一无所有。
江庭手抄口袋,细致地扫看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王蔷急忙忙的追过来,手扶着门框,呼吸凌乱。
管家紧随其后。
江庭回头问管家,“刚上来清理杂物的那个女人,已经走了吗?”
管家守着一楼大厅,二三楼也有阿姨在打扫卫生,他们只看见有人上楼,从没看见有人下去。
但现在天台上又确实没人,上下楼只有一条道,她总不可能自己飞了吧。
管家支吾地如实回答:“我们…没有看见她下楼。”
江庭顿了几秒,说,“去二三楼的房间里找一找,人不可能凭空消失的,我院门那边还有监控,也去查一查。”
“好的。”
等管家离开,王蔷失控的情绪也恢复了。
她知道,自己坏了事儿,眼睛滴溜溜地在天台上转,她也在找左甜。
江庭看她神色不对劲,料想肯定有猫腻,
“王蔷,咱们最好还是好聚好散,事情闹大了,总有人要负责的,你无所谓,但是她,一个活动策划公司的小职员,可就有所谓了。”
王蔷赶紧敛了表情,抱臂冷声道,“跟她有什么关系,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江庭:“你少装,如果我的信息被暴露到了网上,她少不了吃官司。”
王蔷一点儿没服软,硬气刚烈地怼回去,“呵,我家里律师也多,到底谁吃官司还不一定。”
管家查完所有房间和过道,以及院门口的监控录像,匆匆赶回来,报告说,“先生,家里没找到人,监控也没拍到。”
这就奇了怪了,一个大活人还真能凭空消失?
王蔷听到他们说,没找到左甜,估摸着,她肯定也有自己的办法,不管是翻墙离开,还是怎么着。
她刚刚已经给她添了乱子,这会儿还是先走为妙。
她看着江庭难看忧虑的神色,甩了下包包,勾唇一笑,拧着腰转身离开。
午后的家中,光线穿过雪纱帘帐,流淌进室内,像蒙蒙的淡金色绸缎,铺陈在地板上。
左甜缓慢地张开了眼,眼前是他的脸,清俊明朗,被阳光一照,皮肤白的通透,眼瞳像一双黑色的宝石,安静地注视她,说不出的让人内心安宁又柔软。
自己的手还捧着他的脸,左甜左右看了看,熟悉的味道,温馨的家景。
这是第二次,他瞬间移动带她回了家,又帮了她一个大忙。
左甜余光瞅了一眼一旁的黑袋子,两架无人机都在里面。
她手指捏了捏他的脸颊,
“干得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