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里莫名带些炫耀的意思,王蔷听出来了。
左甜好像在阴阳怪气地对她说,你之前过得挺好,现在看来也不咋地,好像还不如我呢。
王蔷气笑了,把她给的纸巾丢一边,“你们公司的员工就是这么对待客户的?”
左甜:“我接的活动已经圆满完成了,现在属于下班状态。”
王蔷:“……”
左甜托着下巴,眼睛亮亮地,“不过你要是给的特别多的话,我也可以通宵陪你的。”
王蔷把话一撂,直截了当,
“一万,够了吗?”
左甜笑眯眯地,眼睛弯成月牙,“够了。”
————
“你是怎么发现,他们在天台偷情的?”
她懒在阳台的扶栏上,幽幽地问她。
洗漱过后卸了妆,她一张明艳精致的脸在夜色里看着有些落寞寡淡。
左甜坐在她斜后方的椅子上,望着远处,双眼倦沉。
她已经很困了,但到底是收了别人的钱,就得打起精神来开导人,觉也睡不了。
“天台上有拍全景的无人机,我上去回收,凑巧就听到了。”
“有证据吗?”
左甜:“…你想干嘛?”
王蔷一挑眉,身上那股傲气跃进眼底眉梢,说话字字尖锐有力,
“你以为我会让他们两好过?一对奸夫□□。”
“江庭是庭樾公司的CEO,这种事一爆出来,公司股票必然暴跌。他出轨前就该想好了,惹我王蔷,不死也得脱一层皮。”
左甜也料到凭她要强的个性,必然会报复,她仔细想了想,如实告诉她道,
“无人机可能会录到一点声音,不过,出了这种事,我明天上去回收,江先生多半要查,应该不会随随便便让我带走的。”
王蔷:“……”
口袋里,手机铃声响起。
左甜摸出一看,电话是小白打来的。
时间已经过了转钟,他约莫是看她迟迟没有回家,担心她的去向。
左甜起身,拉开阳台的门,往室内走,“等一会,我先接个电话。”
王蔷扭回头看她一眼,似笑非笑地:“呵,家里还真有人啊。”
“喂,小白。”
一听见左甜的嗓音,他的声音委屈巴巴的,从听筒里传出来,
“主人,为什么,这么晚了,你还不回来…”
左甜的心脏紧了一瞬,像把自家孩子落在家里忘了一样,她有点愧疚心酸,连忙解释道:“抱歉啊,我今晚上还有工作,就不回去了。”
小白:“不回来?”
主人从来没有夜不归宿过。
左甜:“嗯。”
小白担心地问:“主人不回来…去哪里…”
左甜:“在酒店,和一个客户在一起。”
安静了一会,小白似乎还无法接受她今晚不回家的事实,低声央求道:
“我可以去找你吗…主人…”
“我不能一个人睡…”
左甜狠了把心,毕竟是一晚上一万块,虽然不多,但有了这笔钱,过一阵子公司放年假,她就能带他一起出去旅游,购物,经济方面也富余一些,
“不行。”
“你听话嘛,我明天就回去了。”
于是,没等他再回应,左甜一把掐断了通话,拒绝再拉扯。
回到阳台,王蔷点了只烟,夹在指间,她看着左甜,问,
“无人机上的存储文件,他会不会直接拿走?”
左甜:“他只让我们布置了天台,但他应该不知道天台有无人机可以录像,他要是知道,应该也不会当着它的面……”
“怕的就是我上去收拾东西,被他看见了机器,他反应过来无人机会拍到不该拍的东西,然后把我拦下来。”
王蔷理解了她的意思:“那行,你明天先去,我跟你一起去,把他的注意力支开,你再偷偷把无人机拿回来就行了。”
这可不是像她说起来这么简单的事情吧。万一被追究,她难保不会惹麻烦。
左甜思量了一会,看着她,朝她摊开手:“这是另外的价钱。”
王蔷:“……”
深夜。
本以为这档子事暂且定了的左甜能安安稳稳地睡个觉,结果,王蔷大半夜情绪爆发,抱着酒店的纸巾盒又开始哭,一边哭,一边念叨,
“我们认识五年了…他一直对我那么好…那么温柔…结果都是骗人的…”
“呜呜…”
左甜抱着枕头,坐在她旁边,双眼放空。
好想睡觉啊,她喵的。
“呜呜…他为什么要骗我…不喜欢我为什么不早说…”
左甜倒在枕头上,平淡解释:“因为他想两头吃呗。”
“既想有一个漂亮优秀,家境好的老婆,带出去体面,又想要在外面找点儿偷情的刺激,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人嘛,只喜欢一个人,一样东西是克制本性,喜欢很多人,很多东西才是天性。
“你衣橱里面有那么多款式的包包,和他身边有几个不同类型的女人,这有什么分别吗?”
王蔷:“但我是人…”
左甜:“人自己有时候都不把自己当人的,你指望别人拿你当人?”
王蔷:“……”
左甜:“我前男友就是无缝谈的新女友。”
“他今年考上了名校研究生,这个月开学,就换了一个漂亮家境又好的研究生女友。”
“他就是把我和她都当成一件他的附属品来比较的,她带出去比我更体面,更衬他现在的身份,所以,他就换了,说换就换。”
“感情可以装的,身份装不了。”
王蔷盯着她,似乎没想到左甜也有和她相似的经历,她一本正经地问:“你不找你前男友的麻烦吗?”
左甜:“他跟你老公不一样,他没出轨,顶多是人品有点瑕疵,我犯不着跟他一直耗,免得他以为我纠缠他是因为还喜欢他,过好我自己的生活就行。”
王蔷停顿了一会,提出了一个猜测:“也许他出轨了呢,无缝衔接多半都是出轨。”
左甜:“……”
倒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毕竟,她关于他谈新女票的消息还是在他的朋友圈得知的,至于他们两人具体什么时候认识开始谈,她一概不知。
王蔷:“哎,等会儿,你和他刚分手,那你家里的人是……”
左甜与她对看,两人静住不言。
门外,忽地传来一阵轻微的叩门声。
王蔷回过神,下床穿鞋,喃喃道:“应该是我叫的客房服务。”
左甜苦兮兮地小声嘟囔,“别又叫酒吧…我还想睡两个小时的…”
王蔷走到门前,打开房门,看到门外的男人,她顿时一阵呆愣。
左甜盯着天花板发呆,也没仔细听门外的响动。
过了一会,王蔷的声音传过来,混杂着一抹调侃的笑意,
“左甜,你家里人来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