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看到这一幕,他很新奇,眼瞳亮亮地,目不转睛地盯着。
左甜也在看。
男人用另一只手扣住了女人的腰,低头猛地一撞,两人的唇吻到了一起。
镜头再切了一个特写近景。
湿漉唇瓣,揉黏啃咬,泥泞一片。
左甜好久没和人接吻了,看得脸上有些发热。
她一转头,正瞅到小白那双满是好奇与学习欲的眼睛,盯着电影里的激情画面,挪不开眸。
他最近学说话学的很快,视频里教他的一些简单家务,他看两遍,也都能学会。
所以现在,她给他放的视频在他的潜意识里,已经等同于一个需要他照着模仿的样本。
左甜意识到这一点后,她瞬间产生了一种教坏小孩的罪恶感。
与此同时,她也有些害怕。
害怕他真学会了,再把强吻,壁咚这些人类调情的玩意儿都用在她身上。
这不等于她在自己家里养了个小流氓吗?
说是迟,那是快,左甜起手一个飞枕过去,直直砸向他的头。
准头偏了一点,从他耳边搽过。
小白一动没动,依然盯着屏幕。
怪不得说,人和动物都有好奇心,越是没见过的场景,越有种迫切地想要去看的刺激感,真跟她小时候一模一样。
实在没办法了,打也打不听。
左甜一手抄起遥控器,加速快进。
一手拿起另一个枕头,往他脸上怼。
小白当然没有反抗,他一直温顺听话,对主人的所有要求和行为都听之任之。
只听见枕头后面传来一个可怜巴巴的声音,“主人…我做错什么了…”
左甜吸了口气,眼看着那一段激情戏过去了,才把枕头拿下来。
她凑过去,整理了一下他凌乱的毛发,看着他,语气一本正经地教导,
“刚刚那个不是你该看的,那是坏孩子才会做的事,你不能看,也不能做,知道吗?”
小白宕机了一会儿,然后问出了一句所有小朋友在被大人要求不能做某些事情时,都会问出口的台词,
“为什么…”
左甜在脑子里疯狂思索,最终挑了一个有点扯蛋的理由说服他,
“因为,那样很脏。”
“你看啊,嘴对着嘴,口水啊,吃的饭菜残渣都到了别人的嘴里,很脏的。”
因为她一再重复“脏”这个字眼。
小白的视线失神地滑落到了她的唇间。
左甜卸了妆,唇瓣是像樱花一样的淡粉色,洁白的贝齿在薄软的唇瓣张合之间微微露出,甜美清纯。
小白出神地喃喃,“主人…不脏…”
左甜:“……”
合着他还真代入自己跟她嘴对嘴亲吻的画面了?
左甜心里一时有点抵触起来,想起自己和他初见面时,他也舔过她的唇。
虽然那时候也许只是他做为和她夜夜抱着睡觉的抱枕玩具的惯性亲密,才会毫无隔阂地过来舔她,亦或者是动物的本性使然,想与她这个主人亲密。
但后来,左甜一再和他申明要保持距离,又发过脾气,甩冷脸地把他丢在外面,小白才记得这个教训,不能逾矩,不能随便和她亲密,一切行为都要听她的话。
现在,他被她教的越来越像人,学会了说话,也能看懂一部分文字。
亲密的意义,对他而言,随时会因为一个视频,几句话语的启蒙,而发生改变。
就像未成年人步入成年期,初初了解性知识的那第一步。
像动物似的舔舐一下,和像人类一样地亲吻,抚摸,调情,禁锢,压制,这是完完全全的两码事。
他一定不能开这个窍。
对她来说太危险了。
左甜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脑门上,想给他打清醒过来,避免他继续想歪。
小白吃了一记她的鞭打,抿唇没再讲话,只是看着她,满眼的不明白,不理解。
左甜也不再多解释了,只撂一句话告诫他:“反正不能看,也不能学,我嫌脏行了吗?”
小白看着她漠然的脸孔,反应了一小会,而后,低眼摸了下额头,怅然若失。
左甜抱着膝盖,注意力转回了电影上。
几分钟后。
她用余光瞥了他一眼,看见他落寞的表情,心里又软了几分,
“我不是嫌你脏啊…”
“是…觉得嘴对嘴接吻这个行为很脏,不能随随便便对人做。”
更准确地说,她是被许意阳甩了之后,有点心理抵触,忽然觉得和人谈恋爱好脏。
被人像商品一样比较,配对,打量,好脏。被人计算着什么时候能接吻,上床,□□,好脏。
她不是觉得白星野脏,他很干净,一点不像许意阳,那么多心思计较。
这是她的真实想法,她并不讨厌他,但也不能接受他朝着自己伴侣的方向一步步靠近的可能性。
小白:“嗯…”
左甜撇头看着他,生硬地移开了话题:
“小白,今天是我生日,你跟我说一句,祝你生日快乐。”
他慢吞吞地,听话低喃,
“生日快乐…主人…”
左甜抬手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嘴角翘起,“嗯,真乖。”
“你一定要听我的话,知道么?”
“只要你听我的,你就可以一直待在我身边。”
小白沉默了好一会,低声回应:
“我知道了,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