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家人?”凌彻不解地重复了一遍,然后摇摇头,“他们就是我的家人啊,有什么真假之分?”
他露出很难理解的表情,不在意地挥了挥手,迅速转移话题。
少年笑着道:“我叫凌彻,因为我不太喜欢之前自己的名字,所以这个名字是我自己取的,你呢,你叫什么?”
他一边说,似乎注意到了索里尔苍白的脸色,还相当细心地给他倒了一杯水。
索里尔垂下眼眸,平静的水面上映着他的面容。
以往在孤儿院时,他因为性格安静沉默而被其他同伴排外,一年前他被丘比领养,之后却一直在被教导着锻炼自己的异能。
这么多年,很少有与他同龄的人这样与他说话,如今面对凌彻的笑容,他竟然有些不知道如何开口拒绝。
想到这里,索里尔下意识抿住了唇。
凌彻安静地等他回答,只不过等了很久很久,直到等到他困意再次涌上,才听见一句几乎微不可见的声音。
“索里尔。”
“嗯?”小鸡啄米的少年有些迷糊地抬头,只看见金发少年嘴唇微启。
“我叫索里尔。”
少年一愣,脑中的睡意瞬间消散,朝他露出了极为灿烂的笑容。
两人的相识便起源于一次任务中的意外。
无界罪狱的看台上已经烟尘弥漫,金色与黑色无数次碰撞,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强悍的气压。
神明赐下的圣物空间内,这会到处都破烂不堪。
凌彻身后的绷带如长鞭,无数攻击残影落在金盾上,金色光盾露出道道裂痕。
“咔擦——”
两人同时听到了这声破裂的声响,索里尔背上的金色翅膀扇动,带着他往后退了几步。
绷带瞬间围成蚕茧包裹,男人的身影从中窜出,如同十四年前那一幕。
只是时隔十四年,比起当初年少时的稚嫩单纯,此刻的凌彻眉宇间多了常年笼罩着的阴翳与锋利。
索里尔立刻回神,他沉下眼眸,翅膀挡在身前,羽毛被尖锐的绷带剔下,转瞬又化作武器旋转着刺进凌彻的身体。
“噗嗤——”
凌彻吐出鲜血,不退反进,白色绷带困住索里尔的四肢。
“砰——”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
这次的声音要比以往的每一次都大。
看台边沿,众人紧张地注视着两人的战斗。
“谁赢了?”蒙住双眼的华天衣紧张地问道。
在她的感应下,金色与白色两个不同的能量交杂,到处都是残留的能量痕迹,让她根本就分不清这场战斗是谁获胜。
“谁都没赢。”陆久星轻声答道,目光紧盯看台。
“谁都没赢?”华天衣眉头轻皱,“什么意思?”
“战斗还没结束。”周辞代替少女解释,“不过两人都受了伤。”
看台之上,突然凭空升起了两道通天的光。
天空被染成了金色与黑色,能量在空气中不断蔓延,连同一寸寸土地都被包裹在内,最后竟形成了两道互斥的半圆形的场域。
“这是?”
头一次见到这种场景的陆久星紧皱眉头。
她感觉到看台上的两人气息忽然都在这一瞬间加强了。
纪巡回答道:“这是只有S级以上异能者才可以拥有的界域,只要你的基因锁突破了50%以上,升为S级之后,你的异能会自动衍生出独属于自己的界域。”
“界域?”陆久星重复了这两个字,眼眸微微眯起,“这个界域有什么用吗?”
“要说作用的话,每个人的界域都不一样,且不是异能一升为S级后就能直接出现界域的,有些人需要经历一定的时间才可以形成,界域一旦形成后,异能实力会成倍上涨,可以算是对付高等级诡怪的一种必备招数。”
说到这里,纪巡顿了顿,嘴角溢出很轻的一声叹息。
“毕竟你也应该体会过,我们哪怕异能升为S级了,对付同为S级的诡怪,照样会很吃力,在界域没有出现前,人类差点连生存下来的地方都没有了,只是这几年有了界域,人类的生存空间才稍微变大了一点。”
陆久星了解地点了点头,目光却依旧紧盯看台。
她疑惑道:“所以这两人的界域,到底是什么?”
纪巡摇摇头,“凌彻的我大概知道一点,他的界域可以恢复伤口,至于索里尔的嘛,他这还是第一次露出自己的界域,或许只有丘比阁下可以解答一二了。”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在场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秉持着某种微妙的吃瓜精神,所有人的眼神都投向了丘比。
站在最前面一直安静观看的老者闻言,脸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不过到底还是解答了众人的疑惑。
“索里尔的界域,名为‘圣子的垂怜’,身处他界域之中的人,会绝对听从他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