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久星当机立断,立马也跟着往祭坛那边跑。
绝不能、绝不能让海里路离开。
强烈的杀意让她奔跑的速度都快了几分,最终赶在最后一秒,她与海里路一起进入祭坛发出的那道光圈中。
缓慢收拢的光圈最后几秒迅速消失,大手不顾一切地镇压下来,却感知到暗道里已经不见人影。
与人一同消失的,还有那个古朴的祭坛。
感知到这一切的阿瓦利睁开双眼,他眼眸沉沉,多位大祭司围在他身边,见状连忙上前询问他情况。
“他逃走了。”阿瓦利道:“在这暗道里的,不止有镜族的人,我还感受到了异端的气息。”
他边说边吩咐着周围祭司下去查探,祭司们检查一番,果然如他所言,里面有打斗的痕迹。
“这是怎么一回事?”大祭司们一头雾水。
阿瓦利沉默下来,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偷偷打量着他的神色,谁也不敢这会说话打断他的思绪。
就在这时,海亚匆匆赶来。
她对着阿瓦利鞠了一躬,一字一句地禀告起来。
“大祭司,你的清除任务我已经完成。”
“清除?”敏锐听到这两个字的其他大祭司们不约而同地有些警惕道:“清除什么?异端吗?权杖宫殿里又有异端出现了?”
鲜少走出自己居住宫殿的大祭司们只觉得今天的事情真是一茬接着一茬来,镜族、异端……
他们甚至开始怀疑权杖宫殿的安全性了。
可他们完全没想到的是,下一秒海亚就否认了几人的猜测。
“不是异端,权杖宫殿里确实涌入了几个异端,不过我都已经解决。”海亚顿了顿,抬眼看了下阿瓦利,见他没有出声阻止,这才缓缓开口:“这次阿瓦利大祭司交给我的任务,是清除权杖宫殿里的叛徒。”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沸腾了起来,大祭司们却更加疑惑。
“谁?谁是我们宫殿的叛徒?”他们一下紧张起来,身体忍不住往后退一步,与身份人保持一段距离。
“是色/欲之神的继承者,艾佩内大祭司。”海亚声线不高不低,说出了令人惊悚的话。
其中一名大祭司不敢置信地张大嘴巴,尖叫道:“怎么可能,艾佩内不是阿——”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似乎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那名看起来明显就是耽于享乐的肥胖大祭司突然害怕地哆嗦了一下。
之前只是在沉思的阿瓦利脸上立马一变,比之前发现镜族时还要阴沉。
老者笑了笑,笑意不达眼底,“啊,是我的问题,我之前忘记告诉你们了,我和海亚发现艾佩内竟在宫殿里圈养异端,让那些异端提供鲜血以增强自己的实力,这件事本身没什么,可坏就坏在异端闹事,杀了不少权杖宫殿里的人,惊扰了我们,我总不能让她什么惩罚都不做吧?”
他的声音阴冷地钻进每个人的心脏,“所以我让她将身边不干净的人清理了一番,不过紧接着又冒出了这次镜族的事情,镜族是个什么样的种族,你们应该知道得最清楚不过了。”
“我、我知道,他们是、是疯子。”另外一名大祭司接话道:“他们在六百多年前,竟然血洗其他种族,以求获得无穷无尽、堪比神明的力量,我的族人便是在六百多年前被他们那群疯子几乎杀光了。”
说起这段曾经的记忆,这位大祭司的脸上全是恨意。
“没错。”阿瓦利微微颔首,“他们残忍粗暴,手段狠厉,又深得神明喜爱,做出那件事后甚至没有引起神罚,不过也是因为吞噬太多力量后又无法完全融合,导致他们一族几乎死绝,如今三大圣城都将他们一族列为了驱逐的种族之一,可没想到,如今他们又卷土重来。”
“可这与艾佩内又有什么关系?”大祭司们不解。
镜族一事,又怎么牵扯到艾佩内的身上。
见众人不解,阿瓦利先是微微叹息一声,露出失望与不忍的表情缓缓道:“我们都知道,权杖宫殿里还留着镜族当年没能带走的祭坛,那些祭坛可以让镜族的人传送,因此我们多年来一直重兵把守,就怕失踪。”
“我信任艾佩内,便将其中一个祭坛交给她看守,可刚刚我派人去查探,我交给她看守的那个祭坛被她藏进宫殿,查探时却已经不在,可她宫殿里的祭司们全都不知晓祭坛被盗一事,太让我伤心了。”
说到这里他又叹了口气。
这话一出,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瞬间大惊失色,头脑一片凌乱。
每一个大祭司的宫殿里都设置得有专门针对镜族的圣物,一旦镜族闯入,便能立马通知给其他大祭司。
可艾佩内宫殿里的祭坛被盗却没一点动静。
这是为什么?
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大祭司们互相对视一眼,却觉得这一切巧合中透露着丝丝怪异。
他们不确定地道:“真的是她成为了我们之中的叛徒?”
“确实如此,当时查探的时候我也在场。”海亚点点头,“而且是我杀死的她,她死亡前最后一秒,承认了自己叛徒的身份。”
大祭司们看向海亚。
女孩不过十几岁,一脸信誓旦旦的模样确实很难让人相信她会撒谎。
众人终于勉强相信。
阿瓦利趁机将话题拉回,“如今我们失去了一位继承者,虽然伤心,但目前最重要的事是找到镜族的人以绝后患,当然,趁着现在我们所有大祭司都在,我也有一件事情要与你们商议。”
“什么事情?”
“你们还记得前段时间举办的神血试炼吗?”
大祭司们点头。
阿瓦利道:“神血试炼举办结束有一段时间,目前已经挑选出一批优秀的人才,如今正是需要历练的时候。”
“按照我们之前一致同意的计划,我将派遣他们进入虚实之地,让他们进入其中提高实力的同时顺便查探清楚情况。”
“你们应该不会不同意吧?”他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