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到了。”少女露出了开心的模样,因为寒冷而惨白的嘴唇往上翘了翘。
她不知从哪拿出了一把匕首,刀刃抵在手腕上,毫不犹豫地深深一划。
伤口绽开,血液顺着流了下来,滴落到祭坛里。
古朴祭坛像是被血液激活了一样,发起微微亮光。
随着血液的越来越多,祭坛也越来越亮。
身后的低级诡怪们似乎感受到了这股力量的增长,忍不住欢呼起来。
“快了。”
失血过多的安贝拉坐在地上,她背靠祭坛,另一只手搭在一边,静静地看着自己血液的没入。
呼吸开始变得艰难。
或许是太无聊,她忽然失神了一下,脑中再度回忆起纱惠说的话。
“你想救她吗?”
“不用。”
“哦?她不是你的好朋友吗?”
“是最好的朋友。”记忆里的她强调道:“她不用我救,你们困不住她。”
自由到极点的人又怎会被困在这一隅中。
她笑着看向纱惠,“不过,我会帮你的。”
画面中,女人在听到这句话后明显愣住了。
“你不是一开始就预言好了吗,我的结局。”
她重复了一遍,“没有自由的鸟儿,终将以自己的方式获得了自由。”
是啊,自由。
她看向纱惠。
在她说出这句话后她便什么都明白了。
她的结局,终究难逃一死。
黑白梦境中。
陆久星已经开始百无聊赖了起来。
面前的场景第不知道多少次重复播放了起来,可她的内心已经完全没有了波澜。
少女躺在手术室里,冰冷的机器作用在她瘦弱的身体上,只剩下偶尔诈尸一样的起伏。
电子屏幕上,直线忽然弯了一些。
少女迷迷糊糊地睁眼。
陆久星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这是她前世死亡时的场景。
耳边是医生们抢救的呼喊,仿佛遥远到天边,昏昏沉沉间,她似乎像是看到什么一样,突然睁大了一双眼。
手机游戏里的粉发少女真切地出现在她的世界,还朝她挥了挥手。
“果然,我上一辈子死的时候,看到的场景不是假的。”陆久星低声喃喃。
未来的她因为机缘巧合,站在了前世的她面前。
“这种感受可真复杂。”陆久星唔了一声。
她看向电子屏幕,上面的心脏图似乎有了更多变化。
医生开心大喊:“你再一次活下来了。”
“当时的我真了不起。”
似是想起了什么,陆久星唇角微弯,突然朝过去的她伸手。
她自言自语地开口,“好吧,虽然这个世界有点烂,过来我还得上班,甚至某种程度上非常不自由,不过对比起孱弱的身体和待在玻璃罐的实验体,你应该更喜欢这里才对。”
“这里你哪怕受到再多的控制,应该也不会特别难过。”
“再说了,你也不是什么都没有。”
“你有待你很好的前辈,一起冒险的同伴,哦,还有和当初的你很像的朋友。”
想起安贝拉,陆久星顿了顿。
她想起当初聊天时,安贝拉曾无意问了她一句。
“说起来,为什么当初你会救我呢?”金发少女好奇地歪头看她。
“因为你很单纯,也很善良。”她记得自己当时是这么说的。
当然,这句话并没有什么错。
不过圣女察觉到了什么,不满意地嘟起嘴。
于是她只好再说了句,“是因为你跟以前的我很像。”
她们都是被禁锢之人,在长期的圈养下,别人或许会失了心志,可她没有。
不甘、嫉恨、扭曲……
这些情绪只会在虚弱时更加强烈。
所以她勇敢地踏出了这一步。
回忆被一声刺耳的警报声打断。
她回过神。
手术室上,过去的自己在看见她后,毫不犹豫地沉睡了下去。
这次将是永眠。
也是新生。
梦境如方块般解离。
眼前的游戏面板因为力量吃得太多而疯狂跳动,金色进度条疯狂上涨,像是在警告她赶紧离开这里、
陆久星闭眼深呼吸了一下,再睁开时,眼中带着坚决。
“再见。”
她头也没回地转身,走出了这片空间。
为了获得自由,过去的她成为了现在的自己。
她付出了巨大代价,给予自己无限的勇气和坚决,又岂能困在这里。
“所以啊,不要再妄想吞掉我的灵魂了。”
陆久星忽然开口,一拳轰进空气。
空间支离破碎。
她冷笑,破口大骂:“你这个傻*诡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