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赋收了手机,远远地看见那俩走失人口回来了,“诶?他们回来了?”
两人走近了,没察觉到什么不对劲。尹琛脸不红心不跳的看着另外两人,编道:“你俩去哪了?找都找不到。”
你真的找了吗?我请问呢?
许淼的视线一下就落在他们牵了一路的手上 ,他笑道:“四处逛了会,你们呢?还顺利吗?”
支赋也察觉到些许不对劲,这两人之间的距离好像比平常更近了一点。他顺着许淼的目光看了过去,尹琛发现这两人神情不对,这才感觉到一丝怪异。
尹琛连忙松了手插回兜里,不自然道:“没什么好玩的,随便走了走。”
贺淮微微嘴角上扬,决定不逗了,他对刚刚的一路的表现甚是满意。他把手伸回口袋,看着支赋手上提着的宵夜说:“嗯,还挺顺利的,给董总带的?”
支赋提了提手上的包袋道:“对啊,料到你俩会忘,就顺便买了点,买的还有点多,你们吃吗?”
“不吃,明天还有比赛,我要回去睡觉了,我可不想在赛场上睡着。”尹琛果断拒绝,这场面太他妈的尴尬了,他现在只想逃离此地。
尹琛说完就走了进去,一秒都不想多待。
贺淮看这模样,觉得可爱的很,他跟在尹琛后面道:“你们吃,走了。”
支赋看着他俩走远的背影问:“看到贺淮那宠溺的眼神了吗?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也许就是刚刚的事?”许淼拉着支赋走,突然问道:“怕吗?”
许淼没说明是什么事,但支赋知道他指的是他们之间的关系。
他与许淼并排走,侧过脸与他对视道:“不怕,被发现了就被发现了吧,这些重要吗?”
意料之中的答案。许淼笑道:“我们得走快点了,烧烤要冷了。”
走廊上,后知后觉的尹琛才反应过来刚刚在街上他们都干了什么,只觉得自己犯了浑才会提出那么无理的要求,只是最让他一想到不到的是,贺淮居然还同意了。
尹琛勉强让自己的心静下来,转移力的看着手机道:“十点半了,明天的比赛名单下来了,个人赛也会增加点难度,得好好准备了。”
个人赛我什么时候准备过?尹琛在心里自问自答道:没准备过,全凭天意。
贺淮没接这个话题,问道:“只有我们了,不牵了吗?”
尹琛走在前头,推门进去,毫不犹豫的给了后面的人一肘,道:“牵个屁。”
都他妈牵一路了还不够吗?
虽然有料到可能这个回答,但贺淮还是落寞一瞬,他关了门说:“可是我还想牵。”
尾音落下,尹琛目光督过来,一时怔住。
寝室里虽然开了空调,但是气温还是有点低的。不知是受了冻还是因为刚刚在街上的动作,尹琛此时的耳垂还是嫣红嫣红的。
贺淮走向前,看着尹琛的眼眸道:“琛琛,我们可以试试更近一点,比如谈个恋爱。”
尹琛有些愣神,他的思绪在这一刹被空白占领,毫无清醒可言,只有一颗心脏在猛烈的跳动。
时间被慢速度缓下,尹琛笑了一声,只觉得面前这个人是真的傻逼,眼角眉梢却荡开了笑意:“跟你谈会不会降智啊?”
贺淮觉得这个人也有点毛病,但却一点不生气:“不会。”他顿了顿又道:“我只跟你谈。”
时间从来不等人,可我会一直等你。
目光交汇,尹琛眉眼一弯,道:“书上有说过,对视是人类不带欲望的精神接吻。”,他学着贺淮停顿了会又道:“仅为你我之间。”
他看着贺淮的眼眸,忽然在他瞳孔深处看见自己泛红的耳尖。原来那些未说出口的悸动,早已在对视的刹那,在彼此眼瞳的深潭里,荡成了一圈圈交缠的水纹。
贺淮看着他,让每一次眨眼都成了封存彼此身影的仪式,连呼吸间的白雾,都在两人交叠的视线里,织成了永不解散的倒影。
——
在寂静的夜晚,星空闪烁,月光如水,时间如同指间的沙,悄然滑落。
尹琛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根本睡不着,脑海里闪过一个个画面,心底的那个声音似乎从很久前就已经有了答案,只是他不知道。
他知道自己就是很在意贺淮,越来越在意,越来越控制不住。线上还好,但是一到线下,他只要看到贺淮就忍不住的离他更近些,直到现在,他才真正拥有。
他问:“贺淮,我们这样对吗?”
对面沉默了许久,才传来一声轻浅的笑:“人人心里都有杆秤,你觉得对也行,错也罢。若是明知道开头可能就不对,还是决定要走下去,”那声音顿了顿,带着一种近乎释然的笃定,“那接下去的每一步,就都是对的。”
其实还有后半句,在贺淮的心底无声地流淌,像深潭下恒定的暖流。
岁月漫长,变数太多,我不敢轻易许诺什么永远。唯一能确定的只有——你回头时,我都在。
屋内没有光源,可尹琛却感觉现在能看见贺淮的脸庞。从现在开始,这个人只属于他。
尹琛轻轻呼出一口气,像是把那些关于对错的沉重思绪都吹散了。
他带着一种不管不顾的坦诚:“未来是个变数,看不清也摸不透。但我知道,此时此刻,脚下的路我想和你一起走。”他停顿了一下,声音轻了些,却更清晰,“因为,我喜欢你。”
既然都会犯错,那就将错就错吧。
我觉得我改不掉了。
贺淮抬手,用指腹轻轻蹭过尹琛微烫的耳廓,声音低沉,带着温存:“嗯,我知道。而我的这份喜欢,已经攒了很久很久了。”
有多久?大概是三年吧,或许是更早。
喜欢上了你,没什么缘由,只是情窦初开之时刚好遇见了你。当你走进我心里的那一刻起,就没有人能代替你。
像是百花撞了春风,遇万物时,万物是杯弓,遇你时,你是惊鸿。
窗外,晚风依旧徐徐,带着初冬特有的、微凉的潮气,轻轻拂过窗棂。
听着贺淮的言语,一段歌词毫无预兆地撞进尹琛的脑海,清晰得仿佛有人在耳边低吟浅唱——
你是落在我世界里的一束光
向我奔来 万物都生长
夜空 缓缓地被点亮
光晕落在你手上
晚饭 吹开故事篇章
……
对于你的一切 我无法抵抗
对于未来 不停止想象
……
尹琛不怎么听歌,甚至记不清完整的旋律,可这一都段却在此刻破开时空,格外应景。他微微怔住,心里某个角落像是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痒。
风的确在吹,人确实就在眼前。
贺淮知道,自己排着队、拿着号码牌,耐心等待并为之努力想要靠近的那个“谁”,此刻就在这片喧嚣里,就在自己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