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热...好冷...”
混蛋。
一股狂暴的怒火瞬间冲上头顶,几乎要炸开他的血管。
他冲过去,蹲下身,甚至不敢立刻触碰她滚烫的皮肤。
“霍知枝,醒醒!看着我!”
明烛低吼,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他扯过毛巾,浸透冷水,用力擦拭她的脸颊、脖子、手臂内侧。指尖传来的灼热温度让他心惊肉跳。
她的身体接触到冰凉的刺激,本能地向他靠过来,她滚烫的手无力地抓挠着他的手臂,身体扭动着,声音里已然带着哭腔。
“热…好难受…别碰我…杀了我...”
她语无伦次地哀求,一下一下像重锤砸在他心上。他看着她迷蒙涣散、完全失去清明的眼睛,看着她因痛苦和欲望而扭曲的脸,理智和本能在他脑中疯狂撕扯。
不能碰她。绝不能在这个时候。
不能中了虞文心的计。
这个念头如同警钟。
他猛地抓住她不安分的手,将她从浴缸里捞了起来,利索地剥掉早已湿透的外衣,扯下一旁宽大的浴袍将她裹紧,牢牢束缚住她扭动的身体,只露出一张布满泪水和红晕的脸。
他竭力无视霍知枝粉白的躯体,咬紧了后槽牙,将她打横抱起,冲进房间,压着她的身体放在床上。
明烛猛地抓住她不安分的手,眼神决绝。他迅速解下自己的皮带,动作快如闪电,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的双手反绑在床头。
只剩霍知枝徒劳地挣扎呜咽,像被困住的小兽。
他一边压着她乱动的身体,一边朝门外低吼,“医生什么时候到。”
助理不敢进来,生怕自己看到什么不该看的画面,站在门外焦急道,“明总,这里没信号,我联系不上医院那边!!”
明烛压着眼底的戾气,狠厉地扫视一圈房间,随即发狠似的,踢碎了角落里一个发着红光的机器。
虞文心真是好手段,连信号屏蔽器都用上了,摆明了要把霍知枝逼上绝路。
“现在联系!”
“噢噢好...医生说还需要五分钟到!”
五分钟...
房间里只剩下她痛苦急促的喘息,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霍知枝像离水的鱼一样剧烈地弹动起来,喉咙里发出濒死般的嗬嗬声,眼神涣散,瞳孔放大,生理性的泪水汹涌而出,顺着潮红的脸颊滚落。
明烛身上的皮大衣原本在风雪中染上寒气,此刻却在霍知枝身下蹭来蹭去,逐渐浸上女孩儿的体温。
她挣扎得厉害,皮带在她的手腕上磨出狰狞的勒痕,触目惊心。
明烛死死按住她挣扎的肩膀,看着她被欲望折磨得生不如死的样子,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五分钟...只要帮她撑过五分钟...
明烛脸上覆着一层阴霾,眼睛狠狠闭了闭。他决绝地脱了大衣,翻身上床,紧紧地拥住她。
火热与冰凉的激烈碰撞让两人都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她的身体像找到了唯一的解药,本能地弓起,更加用力地贴近他冰凉的身体。
她又抓、又挠、又咬,像只陷入应激的猫,只想将体内无处释放的欲望统统发泄在他身上。
他的衬衫被她咬掉扣子,裸露的前胸布满狰狞的牙印。她下嘴不知轻重,有的甚至深可见骨,鲜血流下,染红了床单。
霍知枝发了疯似的蹂躏着身前的躯体,将他当成破布玩偶,下手毫不留情。
可男人却丝毫没有反抗,他沉默而坚毅地躺在霍知枝身边,用双手牢牢禁锢着她的手,避免她慌乱之中弄伤她自己,却对他身上越来越多的伤口视而不见。
他似乎感受不到疼痛,深沉的眼珠火热地盯着癫兔子一样的女人。
只要她平安...只要她还好好的...
在他近乎自虐似的沉默下,空洞的眼底,深深藏着另一个更小的身影。
另一个他曾未能救下来的,孤独而绝望的身影。
...
“明总,医生到了!医生...明总你...你的身体...!!”
三个白大褂从上至下按住霍知枝的身体,将一剂药从针管里推了出去,另一个医生看着明烛身上触目惊心的伤口,连忙道,“明总,我给您包扎一下。”
卧室一片混乱,医生想把他带去客厅,却见男人固执地坐在霍知枝床边,眼神牢牢地锁着她,“就在这。”
医生没办法,只好在卧室帮他处理伤口。
男人一声不吭地盯着霍知枝,直到她意识逐渐昏沉,全身酸软,在药物的作用下沉沉睡去。
医生满头大汗地向他汇报,“明总,霍小姐的状况暂时已经控制住了,要不要再做进一步的检查?以防万一留下什么后遗症...”
明烛毫不犹豫道,“去医院。”
救护车如同呼啸的猛兽,在夜色中疾驰。
他们走后的几分钟,隔壁2203号房间悄然打开,虞文心挽过鬓边的发丝,冲屋里待命的几位医生道,“你们可以走了。”
...
意识浮浮沉沉,像在坐过山车,一会儿激烈地加速冲击,直冲云端,一会儿又惶惶失重,笔直地下落,让她连连惊声尖叫。
身体像被分成了好几半,时而冰凉刺骨、时而灼热不绝,千万只小虫子顺着血管疯狂地啃噬,又似有一股更强劲的力道冲刷着她的身体。
来来回回、反反复复,直到她精疲力竭,沉沉睡去。
再次睁眼时,眼前是陌生的天花板,身上盖着暖和的被子。
身体里那股疯狂的冲动已经消了,霍知枝懵懵地眨了眨眼,环顾四周,消毒水的气味钻进鼻腔,床边的吊瓶还扎在她的左手背上,呼呼地往里输着液。
她在医院里。她得救了。
可谁救的她?
“你醒了。”
男人低沉的嗓音响起,霍知枝被吓了一跳,偏头看去,明烛坐在病房的沙发里,目色沉沉地看着她,不知已看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