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来有写日记的习惯,日常的灵感和想法也在其中,所以通常把本子塞在书包里,最主要的是,最新一页,她写了周络。
写的是——
青鸟会在冬季南飞,我不会为爱放手。
我要爱人永远陪在我身边,直到海枯石烂,世界末日。
——好矫情,好造作,好黑历史……我的脸面啊。
舒砚长长吐出一口气,拿起手机给周络发信息。
舒砚:你包里是不是有我的日记本。
周络大概又在抱着手机了,秒回道:日记本?
过了会,周络拍了一张照片过来:这个吗?
舒砚:是。
舒砚:明天你帮我带到学校来吧。
周络:好。
过了两秒。
两个人同时发了条信息。
舒砚:你不能看!
周络:我能看嘛?
周络打字速度更胜一筹,发来:好嘛好嘛,知道啦,我不看!
舒砚提心吊胆了一整晚。
次日她到学校的时候,周络还没来,她从桌洞里拿出书,心不在焉地翻看着。
过了不知多久,周络终于到校,舒砚伸出手,从她手里接过自己的日记本,立刻塞进书包里,拉链拉得死死的,随后问周络:“你看了没有?”
周络立马摇头:“没有没有……”
舒砚盯着她,试图从她脸上找出破绽。
没两秒,周络眼睛稍稍飘了一下。
舒砚眼神一变,笃定道:“你偷看了!”
周络皱了皱脸,伸出拇指和食指,比了一丝小小的缝隙:“只看了一点点,真的,只有一行……”
舒砚深吸了一口气,说:“我真不该相信你。”
说完转过头。
一早上周络就在舒砚耳边道歉:“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只看了一点点,现在已经忘光了,你相信我砚砚!”
舒砚:“我不信你。”
周络哭嚎:“不要啊……”
整整一天,舒砚都躲在自己的角落里,不肯理周络。
相较于生气,更多的是羞耻。
虽然知道周络大概率只会毫不吝啬地夸奖,但是,这到底该怎么说出口?
实在是太尴尬了……
晚间,在校门口道别的时候,周络喊了一声舒砚,她没有回头,自顾自地往公交站台走去。
但走到一半,她突然站住脚步,想到周络一定会很难过,于是转过头。
周络果然垂下脑袋,看起来尤其失落。
舒砚缓缓吐出一口气,最终下定决心,喊了一声:“周络!”
她立刻抬起头来。
舒砚说:“明天见。”
旋即转身快步走了。
周络愣了下,反应过来声音上扬,对着她的背影喊了一声:“明天见!”
这天,舒砚落笔写下——
若你来时是秋,我便陪你走过四季,等霜雪白头,等万物生长,等枝繁叶茂。
一起吧,去拥抱下个秋天。
周二早晨,舒砚在花店门口多站了一会,她看见店里的人不是夏明艳,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进去问一问,周络忽然从背后喊了她一声:“舒砚!”
她这一喊,半条街的人都能听见。
舒砚飞快地瞥了一眼花店,里面的年轻女孩也抬起头,她慌不择路地跑了。
周络愣住,原来还没有消气嘛?为什么跑得这样快?
她顺着舒砚走之前的目光,看向旁边的花店,沉思两秒,某一刻恍然,走进花店,和店员笑着打招呼:“你好,我想要一束花,送给……我喜欢的人。”
店员身后走出一个面容姣好的阿姨,她问:“你刚刚是不是叫了一个人的名字?”
周络这时候不好意思起来:“啊,对,声音很大嘛?”
“是叫……舒砚?”
周络笑着用力点头:“对!她是我的同桌,我喜欢她。”
夏明艳怔愣一瞬,微微出神地说:“她是该很讨人喜欢的……”
她身后的店员说:“姐,这个我来包吧。”
夏明艳温声道:“我来吧。”
周络捧着一小束花走进教室。
阿姨帮她包得很漂亮,香槟玫瑰配尤加利叶,周络很喜欢,就是不知道舒砚喜不喜欢。
她到教室的时候,舒砚端坐在位置上,低着头认真看书。
周络单手压在桌面上,从她身旁探出脑袋,唤她:“砚砚。”
她说话的声音比平时小很多,尾音连在一起,比平时多了几分缠绵意味。
舒砚抬起眼皮看向她。
她立马耷拉下眼,作出可怜相,说:“砚砚,你刚刚路上怎么又不理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