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

这天，简单吃完午饭后，沈奶奶同孙凤霞两人窝厨房，着手准备晚上的饭菜。

沈然和杨白桦手里拿着几个蒜在剥。

剥了蒜剥葱，杨白桦好奇冬天哪来的蔬菜，沈然看出来解释了几句。

说是山里人种的，沈家之前一直帮忙种地。

沈然没说谎，之前一家的确在空间里种地，只是场景不一样而已。

杨白桦点头，不知信没信但也没问。

两人剥完就被沈奶奶赶出去玩。

沈建国则在外面身上野鸡，沈建民帮白手套打扮。

白手套特意找沈然说了它的诉求，沈然尊重的告诉沈建民。

每个人都有活干。

昨夜雪下了一晚，院子里的雪早被沈建强铲干净。

两人坐屋里取暖，火光照在脸上红红的一片。

沈然突然觉得好开心，好幸福，侧头发现杨白桦脸上是相同洋溢的幸福。

两人相视一笑。

萝卜干炒腊肉、白菜豆腐汤、土豆炖豆角、酸辣土豆丝。

沈老爷同沈建国两个喝着小酒，香得不行。

沈建民喝不了酒，低头专心吃饭。

沈奶奶欣慰的看着一家，心里舒坦。

一家人别的不重要，吃饱穿暖是最重要的。

杨白桦听着耳边沈爷爷同沈建国的说话声，身边沈然夹菜的动作，还有沈奶奶和蔼的笑容，突然红了眼。

怕人看出好待低头安静的吃饭，一直到情绪好转，抬头见沈然担心的看向自己。

杨白桦不知道此刻，他眼睛湿润像个需要人安慰的小可怜。

沈然一下心软的不行，猜到他想家了，筷子换到左手，轻轻拍了拍杨白桦的背。

杨白桦一顿，心里所有的情绪在沈然轻拍中全部消散，弯了弯嘴角，继续吃饭。

一桌菜吃得干干净净的，有白手套在没有吃不完的事。

沈奶奶给了沈然同杨白桦一人五角。

老爷子摸出两毛，递给下面的小辈，这是他全部的私房钱，大头的都充公了。

沈然两人乖乖接过。

晚上睡觉时沈然在煤油灯下数钱。

杨白桦见状，把刚得来的钱全部交给沈然：“我的给你。”

“什么？”沈然不解，他不要压岁钱？

“我的给你。”杨白桦重复。

“不行，你自己留着花，这可以买好多东西。”沈然认为杨白桦不知道钱的重要性，耐心解释。

杨白桦知道钱可以买吃的，但他想全部交给沈然。

见杨白桦坚持沈然道：“你先收钱，要是我的钱用完就找你。”

“行”

杨白手寸揣进衣服兜里，学着沈然拍了拍。

沈然哭笑不得，他刚才数了，他目前有六块九毛，对于普通小孩来说是一大笔钱。

沈然不是普通小孩也开心。

心满意足的把钱放好，沈然钻进被窝。

杨白桦伸手把被子捏好。

今天大人守岁，沈然想一起，被沈奶奶拒绝了，说要早睡不用他们两个小孩。

沈然躺在温暖的被窝听着外面的风声陷入沉睡。

初二

孙凤霞同沈建国一同回娘家，背着满满大袋粮食，三斤野猪肉，干花生黄豆，又拿小袋土豆才停手。

沈然昨晚放了一堆吃的出来。

沈奶奶见状让孙凤霞两口子多拿。

孙凤霞高兴又感激，上次那袋粮真救了她娘家的命。

家里三个哥哥嫂子，还有侄子侄女，一个个瘦的头大身体小，她爸妈更是瘦得一层皮。

两个老人舍不得吃，悄悄给孙子孙女。

那一袋粮食让一家又笑又哭的还不敢太大声，免得被隔壁听见，孙凤霞心酸得不行。

这次带的够一家吃两三个月。

人走了没多久，沈玉珍一家来了。

朱飞高高兴兴人还没进屋，声音洪亮：“表弟白桦，我来了！”

沈建强看得好笑。

家里顿时热闹起来。

“然然，白桦快来，买了花生酥可香了。”

沈玉珍打开方正的铁盒子，香味顿时溢出。

沈然拿了两块，一块递给杨白桦，他发现杨白桦对于家里人的善意，容易无措呆愣，不知道怎么面对，已经很多次了。

沈然干脆带着他慢慢习惯，但于姑姑一家他还处于陌生状态。

咬了口花生酥，又香又甜还脆，沈然催促：“小白快吃。”

杨白桦下意识咬了口，顿时眼睛放光，小口小口的吃。

沈然几口吃完又拿了一块，里面还有十多片。

手里这片掰成两半，大半的递给杨白桦：“快把你那吃了，这还有。”

杨白桦手里的全部吃完，接过沈然手中大半，心里一暖然然注意到他喜欢吃。

沈玉珍语气轻快：“这是今年刚出来的，我手快买了两盒。”供销社的新鲜东西，最先被领导、售货员、镇上、最后是农村。

贵了点要三块钱，但对于沈玉珍一家价格可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