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se,能麻烦你帮我们念旁白吗?”阳圣也把剧本递给正盯着他看的男人,“只用念这一幕,《如泪水般的落雨》,从乌凡诺斯和西云冲突爆发,昏迷后在梦中遇见水无月梦夜开始。”
…………
剧情提要:
乌凡诺斯见到了自称从未来回到过去、且非常了解他的儿子西云。在一次战斗中,最近一段时间和乌凡诺斯并肩作战的西云突然出手将乌凡诺斯打成重伤。
在西云口中,乌凡诺斯在五十年后变成了一位残忍且刚愎自用的暴君,而西云是为了阻止这个悲惨的未来才想回到过去杀死乌凡诺斯。
刚刚经历一场苦战且被偷袭的乌凡诺斯措手不及,受了重伤,因此战略性撤退,力竭倒在了雨夜之中。
当他再次醒来,却发现自己完好无损地站在陌生的街道上,被倾盆的暴雨淋得浑身湿透。
…………
“乌凡诺斯很少遇见这样的暴雨,一股难以抑制的悲伤透过雨水感染了他的内心。又或者,这并不是天空的情绪,而是此刻他的心情。”
“虽然与西云认识不久,但是那个孩子眼神中所传递的感情是无法伪造的。难道,未来的乌凡诺斯,真的会变成那个糟糕的样子吗?”
Chase是一个合格的讲述者:他声音之中的起伏听上去并不丰富,可那种认真的腔调就是有种让人沉静下来思考的魔力。
“现在的乌凡诺斯无疑是不愿意看到那种未来的——或许他应该任他宰割,或许没有乌凡诺斯的未来真的会变得更好。”
“可是,这一切的假设都有一个前提:那就是自己真的变成了曾经最厌恶的样子。”
“人是不能和过去的自己共情的,这句话里的某个词换成未来也同样适用。”
“他干脆放任自己躺在了布满泥泞的水泥地面上,任由大雨浇透他的全身,流进他的双眼和口鼻,带来一种轻微的窒息感。”
阳圣也直接如同剧本所写的那般,毫不矜持地躺在地上,张开嘴巴呼吸,半眯着眼睛,胸口的起伏也比平时更大,就好像真的在暴雨一般。
(梦)“怎么了,一个人躺在这里淋雨?”
渡边海斗放下剧本,假装手里握着伞,单手插兜站在阳圣也身旁。
“乌凡诺斯知道自己在……”
“等一下,”阳圣也突然打断了Chase继续念旁白的声音,“海斗,你半蹲着会稍微好一点。站着的话,镜头就不好拍了。”
这样子安排是在照顾渡边海斗——舞台剧演出时,为了照顾坐在后排的粉丝,会有一个镜头近距离拍演员然后投在大屏幕上。
如果渡边海斗和阳圣也不在同一个画面里,那么不管从哪个方面考虑,镜头肯定会优先照顾阳圣也。
“可以了。你继续吧,Chase。”
“乌凡诺斯知道自己在做梦,但是,空无一人的梦境里为什么会出现一个陌生的男人呢?”
(乌)“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梦里?”
“乌凡诺斯侧头看向那个男人,直接开口问出疑惑。”
(梦)“原来你知道自己在做梦啊。你不喜欢这样淋雨吧?既然这是你的梦,那你为什么不让它停下来呢?”
“虽然还是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乌凡诺斯终于搞清楚了一件事:这场暴雨确实代表着天空的情绪,而影响着这片天空的人正是自己。”
“如果面前站着的是一同战斗的伙伴,有些话或许无法如此轻易地说出口;可眼前是个毫不相干的人,有些话或许倾诉一下也不错。”
(乌)“因为我做不到。我的心正在哭泣,而我没办法停下它。”
“撑着伞的男人明显有些疑惑——因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乌凡诺斯只是闭上了眼睛,并没有什么其他的表情:无论是歇斯底里还是痛苦不甘,只有如积雪般寂静无声的沉静。”
(梦)“要和我说说吗——你的烦恼。反正,我们以后大概也不会再次相见了。”
“男人干脆也收起雨伞,坐在乌凡诺斯身边的空地上。冰冷雨水顷刻间打湿了他的身体,他夸张地哆嗦了一下,然后专注地看向乌凡诺斯,表示自己在认真听。”
(乌)“你说,人真的会变成自己最讨厌的模样吗?”
“男人的语气轻佻,但是眼中的认真却像是钻石一般闪耀。”
(梦)“或许吧……受害者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变成加害者;被欺辱者的怒火无处宣泄,转而欺辱更弱者;积极向上的有志青年在权利和欲望中迷失,内心染上污浊。”
(梦)“但是,我也见过很多坚守自己内心的人:遭到数次背叛依然能够选择相信的人,经历无数苦难仍然微笑面对明天的人,不为外界困扰坚定目标的人……”
(梦)“不管晴空还是阴雨,黎明还是日落,太阳就在那里,只是有的人能够发现它的存在,有的人则不能。”
(梦)“你呢?你能看见它吗?”
“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声呼唤,似乎是有人在喊男人的名字。”
(梦)“水无月梦夜,我的名字……虽然醒来之后,你也不会记得了吧。”
“水无月梦夜站了起来,意有所指。”
(梦)“啊,雨变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