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木幸子被这种恶劣的态度吓了一跳,低落地顺从:
“对……对不起。”
公江无视了她的反应,对小五郎一行人道:
“好了,请跟我来吧。”
〈豪门婆媳关系啊……〉
阳圣也暗自腹诽,缀在队伍后面,咬牙切齿地笑着:
“柯南,你怎么没和我说委托人是外交官的家属啊……”
“诶?怎么了吗?”
“你是感冒了又不是脑子被糊住了!我是公众人物啊,要是被拍到和外交官有私交那真是解释都解释不清楚……”
隔着木门,一清二楚地听见房间里正放着音乐。
“老公,毛利先生来了。”
没人回应,她只好拿出钥匙。
“奇怪了,难道不在里面吗?”
阳圣也暗道不好——恐怕杀人案已经发生了。
一打开门,外交官达村正一只手撑住脸,似乎是正在聆听美妙的音乐。公江抱怨着走上前去……
“老公,不要再睡了。你快点起来,老公,老……”
随着声音的戛然而止,失去生机的尸体“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
关西和关东的两位名侦探立刻开始观察现场。他们发现了桌子底下闪闪发亮的铁针,同时探头去看……
“好痛!/痛死了!”
“这个小鬼怎么会在这种地方呢!”
服部平次一把拎起柯南。
“柯南!”
小兰有些担忧地伸出手。
“都是因为你没有好好照顾他的……”
服部平次没能把话说完——因为阳圣也面无表情地站在了毛利兰跟前,用一种“你再说一个字试试”的眼神警告着他。
“真是的,怎么可以让一个小孩子看这种尸体呢?”
服部平次嘴上不客气,转身把柯南放在了远离尸体的一侧。
这句话说得倒是很有道理,但是……
“在警方没来之前,侦探也不能乱动现场。”
阳圣也不容拒绝地推着两个少年侦探远离尸体。
…………
破案向来不是阳圣也所擅长的。再者,这次来警员里可是有他最熟悉的人。
“死者叫做达村勋,今年54岁,外交官。而且,尸体被发现时,正好就有一位侦探在现场……”
“是,就是我,目暮警官!”
毛利笑着向老熟人敬了个礼。
“那么,这是谋杀事件喽,毛利老弟?”
“这个,我看他没有明显的外伤,搞不好……”
“你把尸体看清楚一点啦!/不,尸体上是有外伤的,这恐怕的确是一场谋杀。”
带着鼻音的童声和沉稳冷静的男声同时响起。
“说说你的发现吧,一条警部补。”
一条薰和正在流鼻涕的柯南对视了一眼,接着说了下去。
“这恐怕是一场毒杀。请看,除了在发根边缘处有一个红色的小点,尸体旁边的桌子下方还有一根疑似凶器的铁针。我已经让鉴识课的同僚去进行化验了。”
“我们发现尸体的时候,死者用手杵着脸,”服部平次哪能甘落下风,“依我看,恐怕是被人用毒针刺杀后再故意摆出这个姿势的吧。”
“但是,这也可能是个自杀事件……”
“这种可能性是很小的,毛利先生,”一条薰否决了毛利小五郎的说法,“死者的嘴唇和手脚尖端发绀,眼结膜上有溢血点,这些是窒息致死的特点。”
“但是呢,这里根本找不出死者是被勒死的痕迹,或是被溺死的迹象,”服部平次又趁着一条薰停顿的时机插入对话,“因此最有可能的,就是凶手下毒麻痹死者神经。而且,那个人用的还是即刻致死的一种剧毒。”
“……这位少年说得不错。”
阳圣也看出来,一条薰的耐心快因为侦探的屡次推理而耗尽了——破案是警方的工作,不是小学生的,也不是侦探的。
“根据证词,死者倒下后身体还有余温,且死者身上没有出现死后僵硬和尸斑,根据我的初步判断,死者应该是在达村夫人和毛利先生一行人进入房间前三十分钟内遇害的。”
“你的推理很不赖嘛,小哥,”服部平次兴致盎然,“看报纸我还以为东京只有工藤和那个什么‘警界新星’会破案呢!”
旁听的阳圣也:……
〈服部平次,你真的需要进修一下情商课程了。〉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一条薰直勾勾盯着他看,“抱歉,目暮警部——破案是警方的职责,无关人员请不要随意在案发现场走动!”
“无论你是侦探还是别的什么,再敢随心所欲,我都会以妨碍公务的罪名逮捕你!”(注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