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长安城某处隐秘的宅邸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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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间陈设华丽却不见光亮的密室中,一名身着大唐服饰、面容普通得让人过目即忘的中年男子,正听着下属的汇报。
“计划失败。玉璧未毁,皇帝无恙。我们损失了全部‘狼噬’死士和埋藏最深的七枚‘种子’。”下属的声音低沉。
那中年男子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羊脂玉佩,脸上并无多少意外或恼怒之色,反而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无妨。本就没指望能一击必杀。李唐太子身边,果然能人辈出。那个银发的沈狸……竟能克制‘狂血香’的药力,有趣。”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被高墙切割出的一小片夜空:“祭天大典,不过是一道开胃菜。真正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我们试探出了他们的底线,也看到了他们的‘变数’。告诉大可汗,渭水之约,照常进行。届时,送给大唐太子一份更大的‘惊喜’。”
下属迟疑道:“那沈狸……是否需要提前清除?”
“清除?”中年男子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不,这样的‘变数’,才有意思。若能为我所用,或……毁掉他重视的一切,岂不是更能让李唐太子痛彻心扉?去查,彻查这个沈狸的底细,我要知道他的一切弱点。”
“是。”
……
数日后,东宫,银杏树下。
秋意更深,金黄的叶子落了满地。李晏与沈狸并肩而立,气氛不似往日宁静。
“阿狸,那日多谢你。”李晏轻声道,“若非你及时出手,后果不堪设想。”
沈狸摇摇头,银发在秋风中微扬:“分内之事。只是,我总觉得此事背后还有蹊跷。北狄谋划如此周密,岂会只为了制造一场混乱?他们的真正目标,或许并非玉璧,也非陛下……”
李晏转头看他:“你是说?”
“他们或许是想逼出你的全部底牌,包括我的存在。”沈狸目光清冷,“如今,我在他们眼中,已不再是无关紧要的方外之人。接下来的渭水之行,你我的处境,都会更加危险。”
李晏握住他的手,掌心温暖而坚定:“从决定与你并肩的那一刻起,我便知前路艰险。但无论何种风雨,你我共同面对便是。”
沈狸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心中微暖,但一丝不安的预感仍如阴云般萦绕不散。北狄的阴影,并未因祭坛风波的平息而散去,反而更加浓重地笼罩在长安城上空,预示着渭水之畔,必将有一场更大的风暴。
而此刻,遥远的青丘国边境,一队风尘仆仆的信使,正带着狐族长老的紧急密信,日夜兼程,赶往长安。
信中的内容,或许将与长安城的波诡云谲,产生意想不到的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