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晏不为所动,直接上手掀被子:“不行。”
餐桌上,顾晏会严格控制沈劫的饮食,生冷油腻的都不让多吃,逼着他吃那些他看来“没滋没味”的蔬菜沙拉和清蒸海鲜。
“我是受伤了还是怎么着?至于吃这么清淡吗?”沈劫看着盘子里绿油油的菜叶子,一脸苦大仇深。
“预防大于治疗。”顾晏慢条斯理地切着盘子里的鱼排,动作优雅,“你的胃经不起你那么折腾。”
“我胃好着呢!”沈劫抗议。
顾晏抬眼看他,眼神平静:“上次谁半夜胃疼得打滚?”
沈劫:“……那是个意外!”
晚上,顾晏会准时在十一点催促沈劫睡觉。沈劫往往正精神着,不是在打游戏就是在看刺激的电影。
“顾老板,这才几点?老年人的作息吗?”沈劫抱着游戏手柄不肯撒手。
顾晏直接走过去,关掉电视和游戏机,然后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睡觉。或者,你想做点别的助眠运动?”
他语气平淡,眼神却带着某种暗示。沈劫通常会在这种“威胁”下,一边嘟囔着“霸权主义”,一边又有点期待地跟着他回卧室。
在岛上的日子,他们仿佛卸下了所有的身份和包袱。顾晏不再是那个运筹帷幄的商业帝王,沈劫也不再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地下大佬。他们只是两个普通的、享受着假期和彼此陪伴的男人。
夜晚,他们常常并肩躺在别墅露台的躺椅上,看着漫天的繁星。南半球的星空格外清晰璀璨,银河如同一条发光的纱带横亘天际。
没有城市的灯光污染,没有工作的打扰,只有海浪轻柔拍岸的声音,和彼此近在咫尺的呼吸。
沈劫会指着某个星座,跟顾晏讲他以前在野外执行任务时,是怎么靠星星辨认方向的,故事往往惊险又离谱。顾晏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偶尔会问一两个问题,或者戳穿他故事里明显的夸大其词。
有时候,他们会很长时间都不说话,只是静静地躺着,手牵在一起。
“顾晏。”沈劫在某一晚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嗯?”
“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沈劫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近乎柔软的憧憬。
顾晏侧过头,在朦胧的星光下,看着沈劫轮廓分明的侧脸。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男人,此刻的眼神里,竟有了一丝孩子气般的依恋。
他没有回答“好”或者“不好”,只是收紧了握着沈劫的手,低声说:“以后每年都可以来住一段时间。”
沈劫转过头,在星光下对他露出了一个无比明亮、毫无阴霾的笑容。他凑过来,吻了吻顾晏的额头,然后是他的嘴唇,动作轻柔而珍重。
“说定了。”
海岛的假期,像一场甜美得不真实的梦。阳光、沙滩、海水、星空,还有身边这个卸下所有防备、只剩下最真实一面的爱人。
他们在这里充电,疗愈,也将彼此之间的纽带,系得更紧。
当假期结束,不得不返回现实世界时,两人都有些不舍。飞机起飞,看着下方那片越来越小的翡翠岛屿,沈劫靠在顾晏肩膀上,叹了口气:“又要回去跟那帮老狐狸斗智斗勇了。”
顾晏看着窗外翻涌的云海,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一如既往的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嗯。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