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磐石资本”的挑衅,像一根毒刺,扎进了顾晏和沈劫看似平静的生活。对方隐藏在暗处,手段下作,确实带来了一些麻烦。星辉科技的核心团队被挖,导致几个关键研发项目暂时停滞,股价也受到了一定波动。
但顾晏和沈劫,谁都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接下来的几天,顾晏的办公室灯火通明。他没有像外界预料的那样气急败坏,也没有立刻采取激烈的法律行动——那太慢,而且容易让对方隐匿更深。他展现出的是顶尖商业猎手应有的耐心和精准。
他调动了顾氏庞大的资源网络,开始对“磐石资本”进行全方位的商业施压。首先,他利用自身在银行业和投资圈的影响力, subtly 暗示了几家与“磐石”有资金往来的金融机构,提示其风险评估可能存在隐患。很快,“磐石”的几个重要融资渠道开始变得不那么顺畅。
同时,顾晏瞄准了“磐石”正在进行的几个关键收购案。他要么派出“白衣骑士”抬高竞价,让对方付出远超预期的代价;要么精准狙击,放出对目标公司不利的尽职调查报告,直接搅黄交易。这些动作干净利落,全部在商业规则之内,却像一套组合拳,打得“磐石”措手不及,现金流瞬间紧张起来。
沈劫那边也没闲着。“老鼠”很快挖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信息。“磐石资本”表面上的法人是个傀儡,实际的话事人,是一个化名为“吴先生”的神秘人物,行踪诡秘,很少露面。但沈劫的人还是通过一些地下钱庄的流水,摸到了他几个情妇和司机的线。
沈劫没急着动这个“吴先生”。他信奉的是打蛇打七寸,而且要打得足够疼,才能让对方长记性。
他让“阿鬼”去“拜访”了那个带着核心数据跳槽到“磐石”的前星辉首席技术工程师。过程很“文明”,只是在他新买的豪华公寓里,当着他的面,用液压钳把他那台存着窃取来的数据的加密笔记本电脑,慢慢夹成了碎片,顺便“提醒”他,他远在老家的父母最近身体似乎不太好。
工程师当场就吓尿了裤子,瘫在地上站不起来。
沈劫听着阿鬼在电话里的汇报,嗤笑一声:“怂货。把他的话录下来,让他指认是‘磐石’的人指使他窃取商业机密的。”
“是,劫哥。”
这份带着哭腔和恐惧的指认录音,很快被匿名送到了警方和几家权威媒体的手上。虽然“吴先生”及时断尾求生,撇清了关系,但“磐石资本”使用非法手段窃取技术的恶名算是传开了,商业信誉大打折扣。
这一明一暗两套组合拳下来,“磐石资本”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举步维艰。
但对方显然也不是省油的灯。几天后,顾晏在前往参加一个重要行业峰会的路上,遭遇了一场“意外”。他乘坐的轿车在高速公路上被一辆失控的大货车追尾,司机反应迅速,猛打方向盘撞向了隔离带,才避免了更严重的后果。饶是如此,车尾也严重损毁,顾晏和司机都受了些轻伤,被紧急送往医院检查。
消息传到沈劫这里时,他正在家里给那几株葡萄藤施肥。接到电话,他手里的铁铲“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几乎是飙车到的医院。冲进病房时,顾晏正靠在病床上,额角贴着一块纱布,手臂也有些擦伤,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依旧冷静。
“你怎么样?”沈劫几步跨到床边,声音绷得紧紧的,手想去碰顾晏额角的伤,又不敢,悬在半空。
“没事,皮外伤。”顾晏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戾气和恐慌,语气放缓了些,“司机伤得重一点,但也没生命危险。”
沈劫死死盯着他,胸口剧烈起伏,那双总是带着点疯劲的眼睛里,此刻是滔天的怒火和后怕。他猛地转身就要往外走。
“站住。”顾晏叫住他。
沈劫脚步顿住,没回头,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我去把那帮杂碎剁了!”
“回来。”顾晏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沈劫猛地转过身,眼睛赤红:“他们动你!顾晏!他们敢动你!!”
“我知道。”顾晏平静地看着他,“所以,更不能用他们那种下三滥的方式报复。那会让我们变得和他们一样。”
“那怎么办?就这么算了?!”沈劫低吼,像一头被困住的凶兽。
“算了?”顾晏唇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当然不。”
他拿起床头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沉稳冷静,却带着一丝凛冽的杀意:“是我。可以开始了。按照第二套方案,收网。”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
沈劫看着他,渐渐冷静下来,眼神里的暴戾被一种更深的阴冷取代:“你早就料到了?”
顾晏放下手机,淡淡道:“商业上打压得太狠,狗急跳墙是必然。我身边和你身边的安保都加强过,他们找不到更好的下手机会,只能在路上碰碰运气。这次‘意外’,警方初步调查结果是货车刹车失灵。”
沈劫冷笑:“刹车失灵?骗鬼呢!”
“证据呢?”顾晏看向他,“没有证据,就是意外。但我们不需要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