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顾晏才演了这出戏?表面上出卖他,实际上在暗中保护他?
这个想法让沈劫心里五味杂陈。既有被背叛的愤怒,又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他宁愿相信顾晏是在演戏,也不愿相信那些默契和信任都是假的。
可是万一他猜错了呢?万一顾晏真的选择牺牲他呢?
沈劫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现在谁都不能信,只能靠自己。
接下来的三天,沈劫像只受伤的野兽,在城市的下水道和废弃建筑中穿梭。伤口发炎让他发起高烧,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
但每次在他快要被抓住的时候,总会有各种“巧合”出现:追兵的车突然爆胎,警方的通讯突然中断,甚至有一次他躲进的仓库突然起火,把追兵都引开了。
太明显了。这些“巧合”明显到像是在告诉他:有人在帮你,但你得自己撑下去。
第四天晚上,沈劫烧得厉害,躲在一个桥洞下瑟瑟发抖。他觉得自己可能要死在这里了。
恍惚中,他好像看到顾晏站在他面前,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但眼神里带着他从未见过的担忧。
“撑住。”那个幻影说。
沈劫想笑,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这时,他听到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
完了。他心想,这次真的逃不掉了。
他握紧手里唯一的武器——一块碎玻璃,准备做最后的挣扎。
然而那些人走到桥洞前就停住了。为首的人蹲下身,递过来一个背包。
“顾先生给你的。”那人低声说,然后把背包放在地上,带着人迅速离开。
沈劫愣了很久,才艰难地爬过去打开背包。里面是药品、食物、干净的衣服,还有一部新手机和一把枪。
最底下压着一张字条,上面是顾晏熟悉的笔迹:
【活着。等我。】
只有三个字,却让沈劫的眼睛瞬间红了。
他靠在冰冷的桥墩上,看着那张字条,又哭又笑。
这个混蛋......果然是在演戏。
他小心翼翼地把字条折好,放进贴身口袋。然后开始处理伤口,吃药,换衣服。
做完这一切,他感觉好多了。烧退了,力气也恢复了一些。
他拿起那部新手机,开机。里面只有一个联系人,备注是“Y”。
沈劫盯着那个字母看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拨出去。
既然顾晏在演戏,那他就配合演下去。他倒要看看,这场戏最后会怎么收场。
他站起身,把枪别在腰后,走出了桥洞。
夜色中,他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不管顾晏在谋划什么,他都要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