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以后少在我面前转悠。”
瞿茵茵怒沉沉离去。
叶芷筠淡淡道:“你们既犯了错,责罚便也少不了。”
“花已受损,少不得要有人细心照料。你们这些天便勤快些,好好育花。”
“唔,谢大少夫人。”
婆子感慨她宅心仁厚,感激涕零地跪拜。
吕婷婷做贼心虚,也别扭跟着谢了几句。
……
*
晚宴之初,歌舞升平,玉灯广明。
觥筹交错间,祝寿之词阵阵闹耳。
叶芷筠安分守己坐在闻霆身侧后方,端庄凝重的同时,也深感无聊。
忽闻后方一阵窃窃私语。
她稍稍侧目,是一些身份更低微的官员女眷,在小声讨论什么。
“听说今日太后生辰,陛下将远在邦外的竞王爷也召了回来……怎么迟迟不见人来呢?”
“竞王爷多年不曾回宫,记得他从前那般英武样貌,肃冷风姿,可是迷倒了不少异国公主呢。”
“我尚未见过他的真容,当真如此惊为天人?”
“哈……”
几人低语,捂嘴轻笑。
“……”
叶芷筠面无表情,眼波回转。
不免想起闻霆前些日子频繁会见的那些大臣,她参茶期间,也无意听到了些许风声。
乌横王心思不正,天子有意防范,但光是器重亲信,仍有些捉襟见肘,便召回自己的王叔坐镇,联合竞王,震慑异姓外戚。
但是竞王……作为先帝斩刀之下的最后一个封地王,与亲侄之间便真的毫无间隙吗?
叶芷筠沉沉想,又念起了好友昔日的誓言。
“许大人是个方正廉洁的好官,却在为我们伸冤的路上被暗杀而死,这笔帐如何都要算在乌横王的头上,叫他以命偿命!”
“贪官是官,好官也是官!我要去参加科举,我要入朝为官,将他们全都绳之以法。”
年轻时含着哭腔,沐在绝望之中撕心裂肺的豪言壮语,此时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毕竟贵为天子,尚且走得这般举步维艰。
她开始担忧,铃心的一腔热血,是否会在那波云诡谲的朝堂彻底冷却。
正出神,高门外,一声朗唤:“竞王爷到——”
闻声,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望去。
“十九王叔……”
天子更是激动起身,从龙椅上匆匆下阶,前去迎接。
叶芷筠看向那逆光处,那名赫赫威权的王爷信步自来,风袂翩翩,轻若惊鸿,绰约逸态,轻盈风流,惹得喧哗声四起。
他以扇遮面,错身只见鬓发如云,眉眼似画,清影肃然行风。
神秀姿态,清临寰宇,不愧是养尊处优的皇室中人。
叶芷筠正感慨,垂眸的刹那,却忽见那竞王眼神凝向她方,缓缓合上折扇,对她微微含笑。
“啊,阿晏……”
令她讶然的不是对方那惊心夺目的仪表,而是熟悉的面容,令她痛心又惊恐。
“嗯?”
闻霆敏锐地听见她的声音,蹙着眉峰,回头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