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孬总顿时抖了抖衣领,挺直了腰板,
心里得意极了:“不过就是个巴掌大的小丫头片子。”他暗想。
“我听说,是你把我兄弟的铁链弄碎了?”他拔高音量,气势十足。
这时候,周围的同学早就围了过来,
就连别班的学生听说这里发生了“局部地震”,
也全都跑来看热闹。
整间教室被堵得水泄不通,站在后面的直接踩上了课桌,
还有人扒在窗户外拼命伸头,脖子抻得老长,活像一群看戏的长颈鹿。
每一双眼睛都紧紧盯着中心这几个人。
小孬总余光扫过这人山人海的场面,心里越发得意——这排面,
比他在社会上混时还足!
就这么个小丫头,看他等会儿怎么收拾她。
轻轻低着头,手指无措地绞着衣角,小声说:“我可以赔偿。”
峰哥一听眼睛都瞪圆了,手指发抖地指着她:“你!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呢?——我其他铁链也全让你弄碎了!”
猴子也趁机跳出来帮腔:“是啊,小孬总!您可得小心,这丫头邪门得很!”
他跟峰哥混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被这么多人围着看,心想可得好好表现一把。
小孬总故意摆出一副宽和大度的样子,
笑眯眯地说:“妹妹别怕啊,哥哥不是坏人。”
他双手插兜,歪着头耍着肥腻的帅:“你就把那把小刀——拿出来给哥哥瞧瞧就行。”
婆婆之前再三叮嘱过,这把刀必须贴身保管。刀就在口袋里。
轻轻从口袋里掏出刀子,递了过去。
小孬总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端详。
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没见过,可眼前这把小刀……
这不就是商店里五毛钱一把的普通铅笔刀吗??
到处都有卖!
他不信邪,又凑近仔细看,几乎把眼睛贴到了刀片上。
教室里鸦雀无声,所有围观的人都屏息凝神,
后面的人看不清发生了什么,不住地向前挤。
猴子见状立马威风十足地喝止,努力维持秩序。
小孬总的额头上渐渐渗出了汗珠。这么多人眼睁睁地看着,他却死活看不出一点名堂。
婆婆在心底冷笑不已。
她已懒得再戏弄对方——就凭他,再看上三天三夜,也看不出这把刀真正的门道。
于是她缓缓主导了身体,平静地开口:“这把刀,认主。”
“嗯?”
整个教室霎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竖起耳朵,好奇心被高高吊起。
“认什么主?”小孬总和峰哥几乎异口同声。
“只要你诚心发愿,”她的声音清晰而沉稳,“从此敬重家中长辈,绝不忤逆违背。
此刀在你手中,自可削铁如泥。”
“我发愿!我现在就发愿!”
小孬总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峰哥立刻朝猴子喊道:“拿条铁链来!”
猴子利落地拎来一捆铁链,“啪”地甩了一条在桌上。
小孬总将信将疑地拿起小刀,朝铁链比划了一下。
就在此时,
隐于一旁的金刀奴指诀疾起,低诵真言:
“金精附刃,万坚皆破——碎!”
一道凡人看不见的金色流光应声缠绕上小刀,刃口微芒一闪——
只听“唰”的一声轻响,那条粗铁链竟应声碎裂,如沙堆般散落一地!
小孬总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声音都发起颤:“这……这……”
他哆哆嗦嗦地问:“什么金属……都能碎?”
“只要是金属所铸,皆可碎。”轻轻轻声回答。
小孬总难以置信地举起小刀反复端详,眼中闪过贪婪之色——他已不想把它还回去了。
峰哥见状急忙插话:“上回我没发愿,这破刀根本不好使!我在空中划拉半天,
链子纹丝不动,简直像被耍了!”
他转向小孬总,语气试探:“……要不让我也发个愿试试?免得这丫头又耍花样!”
小孬总正看得出神,没多想就把刀递了过去。
峰哥示意猴子再放一条铁链,仔细检查确认无误后,他握紧小刀,深吸一口气
——像是生怕再次丢人。
他凝神屏息,一刀挥下!
金刀奴再度念咒:
“金精附刃,万坚皆破——碎!”
霎时间火星迸溅,那条完整的铁链应声碎裂,化作一地铁屑,纷纷扬扬落下。
整个教室鸦雀无声,所有人怔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