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你不认识我的锁链?这学校里,被我锁上的自行车——就是我的!”
火耗子忍不住嘀咕:“头一次见当大哥的话还这么多……”
幸好五行灵体之间的交谈,凡人根本听不见。
轻轻低着头,小声道:“对不起……我明天赔你一条新的。”
这句话可把金刀奴气坏了——
明明一刀就能解决的事,何必跟这群人浪费口舌?
他不由得怀念起在森林中快意恩仇的日子。
呆头木没有发话,谁也不敢妄动。
活了一千多年,他们还是头一回这么憋屈。
就连婆婆也忍无可忍,
暗中怒道:“一帮乳臭未干的小子,
也敢在我千年道行的老太婆面前耍横?”
这时另一个跟班又“啪”地一声把好几条铁链摔在桌上,
嚷道:
“我大哥缺的是铁链吗?他要的是你的车!被我们峰哥锁上,
那是你的福气,懂吗?!”
轻轻仍然低着头:“对不起……自行车我不要了。”
四周顿时哄笑一片。
峰哥冷笑道:“车自然归我,可你弄坏我的链子,这笔账怎么算?”
婆婆再也按捺不住,抢过身体控制权,
冷冷开口:
“不如我把你这些链子——也全都碎成黄豆大小,可好?”
峰哥哈哈大笑:“好啊!你有本事就来啊!”
婆婆立即传音:“阿奴,动手!”
呆头木也知道压不住他们了——这帮人实在欺人太甚,
若今天在这里的是花妖婆,这帮兔崽子早被撕碎一万次了。
他只好最后叮嘱:“务必谨慎,不可令人起疑。”
于是金刀奴暗中运起“碎金咒”,
一道无形金气覆上轻轻手中的削笔刀。
她拿起小刀,看似胡乱地朝铁链划去——
众人笑得更疯了,有人甚至笑得眼泪都流出来。
可还没等笑声落下,桌上的铁链竟接连发出“咔嚓”细响,
眨眼间碎裂开来,
化作无数铁渣,“簌簌”滚落一地!
峰哥目瞪口呆,
一把抢过小刀,也学着样子往链子上划——却什么也没发生。
轻轻拿回小刀,继续朝没划完的铁链划去,
所过之处,铁链尽数崩解!
全班顿时鸦雀无声。
婆婆控制着轻轻,蓦地抬头喝道:“还不滚?”
众人从未见过轻轻如此气势,一时吓得魂不附体,
一边嚷着“你等着瞧”
一边狼狈地退出了教室。
呆头木眉头一蹙,
沉声道:“轻轻身份本就特殊,在这学校里已经格外惹眼。
如今你让她凭一把小刀,就能把手指粗的铁链削成铁泥——这消息一旦传开,
必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水鬼也轻声附和,
语气中透着忧虑:“她出生时就已引人猜疑,若再被当作妖女异类,
引来各方窥探甚至抓捕……到时前来之人,恐怕不会是普通角色。
我们恐怕也难以全身而退。”
婆婆却从容自若,
淡然回应:“不必多虑,我自有应对之策。”
她稍作停顿,
转而郑重叮嘱轻轻:“这把刀,你务必收好,寸步不离。”
暮色四合时分,轻轻才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家。
她像一只猫,踮着脚尖溜进门口,一只脚刚跨过门槛,
正弓着身子小心关门,
身后却蓦地传来一声冷笑:
“你还敢回来!”
许泽坤正埋头打游戏,头也没抬。
轻轻僵在门口,一动不敢动,大气也不敢喘。
他每天最享受的,就是这一刻。
随即他又冷冷开口,语气里全是嫌恶:“我的内裤和袜子必须每天洗,你不知道吗?”
轻轻立刻低声回应:“对不起,我这就去洗。”
说完她一溜烟逃进洗手间,生怕晚一秒,又会招来一顿辱骂。
五行灵与婆婆随她忍了一天的屈辱,此刻恨不得将许泽坤这个混世小魔王撕成碎片。
火耗子甚至暗想,总有一天要偷偷把他绑进深山老林——
别看现在嚣张,到那时,怕是会吓得尿裤子。
轻轻在洗手间找到许泽坤扔在篓子里的内裤和袜子,
低头默默搓洗。
呆头木不准他们惹事,
只能眼不见为净。
婆婆随即引咒施法,携五行灵知遁入空白冥想境:
“灵光澄明,万籁俱寂;五行随我,入太虚境——”
只见一道微光泛起,诸灵霎时隐去形迹,
只留土坟手默默守在轻轻身边。
轻轻将衣物理平、晾好,刚想喘口气休息,
许泽坤却大步走来,一把将刚晾上的内裤袜子扯下来,扔进垃圾桶。
“隔夜了都不知道?脏了!”他冷哼,
随即把当天换下的直接丢到轻轻头上,“再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