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海宸名声在外,什么都干得出来。
叶叔只得硬着头皮交代。
“许轻轻……”许海宸玩味地念了两遍这个名字,
嗤笑,“那个孽女?一出生就搞得大哥家鸡犬不宁的孽女?”
林嫂听得嘴唇发颤,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在她心里,
轻轻比亲生女儿还要亲。
许海宸轻蔑地扫她一眼,
对三人道:“你们几个,别扰了府里的清净。
要是惊动了谁,怪罪下来,吃苦的还是许轻轻。快去睡。”
三人一怔,觉得有理。
人微言轻,真闹大了,最后遭罪的还是轻轻。
张大帅强笑着打圆场:“肯定是去同学家住了,
这年纪的孩子都这样……我小时候也老往外跑。”
林嫂只好默默祈祷,希望明天一早就能见到轻轻。
他们转身离开后,许海宸却并不急着进门。
他转身上了车,
吩咐小王:“去她学校。”
许家四位公子,表面看来个个浪迹花丛、纨绔败家。
却只有四公子许海宸是装的。
他心里清楚,老爷子强势,绝不会在有生之年放权给他们。
但他也明白,老爷子总有老去的一天。
为了不引人注意,他终日在外歌舞升平,私下却潜心修习、等待时机。
他公寓里摆满了各种天文望远镜。
哥哥们都笑他异想天开,指望从月亮上找出嫦娥,
或者干脆拿来偷窥美女。
毕竟许海宸在人前,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痞气帅哥。
他是四兄弟中长相最出挑、最勾魂的那一个。
只需歪头抛个眼神,就有女孩晕头转向。
哥哥们从未怀疑过他。
而事实上,
他已经用望远镜悄悄观察了父兄十几年——堪称伪装大师,
连变色龙见了都得尊他一声“上师”。
所以轻轻出生那天,许泽坤纵火的画面,
被他清清楚楚看在眼里。
不仅看到,还备份进了电脑。
总有一天,他要像大扫除一样,把这些人渣统统清出许家。
许海宸暗暗发誓。
小王将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学校门外。
整座校园浸没在深沉的夜色里,门卫室的保安早已鼾声如雷。
小王上前,“砰砰”敲响了保安室的玻璃窗。
被惊醒的保安一肚子火气,揉着眼睛坐起来,
缓了好一会儿才看清窗外的人。
他猛地拉开窗户,
没好气地吼:“大半夜的,不睡觉来找死啊?”
一沓鲜红的钞票突然递到他眼前。
保安眨了眨眼,这才看清站在司机身后、
神色冷淡的许家四公子——许海宸。
他顿时变了一副脸孔,一路小跑着去开门,
满脸堆笑,褶子都快能夹死苍蝇。
许海宸随手将钱甩在他身上,径直走进保安室。
保安慌忙捡起钱,毕恭毕敬站到一旁。
“调今天放学的监控,找许轻轻。”许海宸语气不容置疑。
许海宸一屁股坐在监控器前,双腿交叉放到面前的桌子上。
保安心里一惊。
学校里的人都知道许轻轻在这读书,
起初还以为是什么富家女来体验生活,
后来才晓得是许家谁都不待见的“扫帚星”。
虎落平阳被犬欺。
不少人心里藏着股仇富的劲儿,就尤其喜欢拿她出气。
保安一边偷瞄许海宸的脸色,一边调出监控。
不一会儿保安就找到了轻轻的画面。
画面中,几个男生故意骑车溅了轻轻一身泥点,她低着头默默走开……
许海宸面无表情地看着。
保安心里嘀咕:看来四公子也不待见她。
一直看到轻轻上了五号公交车,
许海宸才开口:“五号车是回许家的么?”
“不是,”保安赶紧回答,“五号是往郊区开的,
一般是去坐高铁或飞机的人才乘那班。”
许海宸皱了下眉,转身回到车上。
许海辰冲着小王说:“骑车溅泥点子那几个孩子看清了吗?”
小王说:“看清了,衣服上有名字。李海,李强,郭靖。”
“明天我要看到他们身上有伤。”
“是”
“现在去高铁站”
许海宸查了一整夜,
最终只追踪到轻轻在郊区群山脚下下了车。
那座山属于秦岭山脉,苍茫连绵、人迹罕至。
“她到底去哪了……”许海宸望着远处沉郁的山影,
低声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