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来临。城市里灯光璀璨。
大家都在低头做着自己的事情。
无人知晓——
在这片繁华之外,正上演着一场关乎存亡的对话。
远处的群山中,有一片森林。
森林的中心地带从未有过人类踏足的足迹。
但,有着一间古朴的小木屋。
小木屋看起来比城市里的千年木塔还要老。
四周全是高耸入云的树木。
地上落满了厚厚的树叶,飞鸟可卧,狐兽可眠。
但,如果人类踏入,便会瞬间深陷其中,命丧于此。
木屋外没有庭院,没有台阶,没有门。
屋子里的摆设很简单,全部都是各种动物的骨架,散落在地上或者是挂在墙壁上。
仔细观察之后会发现:
这些动物的骨架有一个统一的特征,那就是:颜色异常的黑重。
骨架大的骇人。
老虎,豹子,熊,鹿角,水牛。。。太多太多的骨架。
而最诡异的是:
四个角落竟放置着可以拼凑成一具完整长臂猿的骨架,散发着幽幽绿光。
屋中央:金灵婆婆虚弱的躺在木床上,瀑布般的白发,散落四处。
她眼窝深陷,血丝密布,枯枝般的双手死死抠着床沿,指甲几乎要嵌入木板。
金灵婆婆此时虚弱却暴躁:
“这世道……要完了……”婆婆声音嘶哑却凌厉,
对着围在床边的五个精怪怒吼:
“人类的体质一个比一个差!
竟难以找到一个可以承载我千年道行的□□!”
火耗子最先炸毛,砰的一声如爆米花般蹦起,
赤目圆瞪:“那怎么办?您倒是说啊!再这样下去,您这身子可就……”
空气中弥漫着绝望与焦躁。
精怪们垂头丧气,婆婆吼完这一句,也力竭地垂下头去。
火耗子心急如焚,猛摇身旁一棵笔直如树干的精怪:“呆头木!你倒是出个主意啊!”
个子最高的精怪叫“呆头木”
是婆婆给的名字,他虽然看起来呆头呆脑,却最有主意。
往日他最是足智多谋,可这次却也一筹莫展。
一旁的水鬼抱怨道“以往,不足两百年,便能找到完美的替身。
谁能想到,这次快要到身体极限,竟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替身。”
金刀奴跟着附和:“就是!眼看这身体就要崩解,婆婆千年道行将散,咱们可怎么办?”
金刀奴和火耗子都是急言急语,水鬼最爱抱怨。
只有呆头木和土坟手一言不发。
婆婆艰难抬头,斜眼睨视五个精怪,
五个精怪分别是五行“水,木,金,火,土。”
他们是婆婆一千年前炼化出来的五行神,婆婆却不把他们当神看。
在婆婆眼里。
他们只是婆婆的法器,跟奴隶一样。
婆婆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没用的东西!呆头木,土坟手,你们说——现在该怎么办?”
火耗子急得团团转,周身迸出火星:“要不咱们杀进城里,抓个壮实的回来!”
“胡闹!”婆婆厉声呵斥,却因激动剧烈咳嗽起来,“我要的是能承我千年道行的灵体,
不是随便一个凡夫俗子……”
土坟手一如既往地沉默着,他习惯了听从命令行事,而非出谋划策。
此刻,所有期待的目光都聚焦在呆头木身上。
呆头木托着下巴,陷入长久的沉思。
屋内静得可怕,连窗外落叶触地的声响都清晰可闻。
火耗子焦躁地搓着爪子,却不敢出声打扰。
良久,呆头木终于缓缓抬头。
火
耗子眼中瞬间燃起希望之光——他知道,大哥定然想到了办法。
"婆婆的身体每两百年需要更换一次肉身。"
呆头木声音低沉,"以往不到一百五十年就能找到合适的替身,可如今……"
他顿了顿,环视众灵体:"现代的人类沉迷电子设备,身体受辐射侵蚀,血液浑浊。
吃的尽是化工原料,肉身基础连森林里的野兽都不如。"
婆婆艰难地撑起身子,嘶声道:"说重点!"
呆头木目光深邃:"一千年前,婆婆炼化我们即将成形时,曾有一头饿极的野猪闯入。
它在我们尚未完全成形的灵体上各啃了一口……"
水鬼突然尖叫一声:"我想起来了!那畜生咬走了我们每人一丝本源灵气!"
"正是。"呆头木点头,"正因为如此,我们成形后分散为五个个体,各具优势却又各有缺陷。"
婆婆眼中闪过厉色:"你现在提这个作甚?莫非是怨我当年没追杀那头野猪?"
她气息不稳,却仍强撑着威严。
呆头木平静道:"往事已矣。我只是想到,那野猪携走的五缕灵气若被人类摄入,经过千年辗转,
或许……已经孕育出了最适合的肉身。"
火耗子顿时蹦跳起来,周身火星四溅,红毛蓬松如球:
"太好了!那还等什么?快说那人在哪?
咱们这就去抓来!"
金刀奴锋利的刃身在昏暗的屋内闪过寒光,
他铿锵有力地附和:"我与火耗子同去!定将那宿主擒来!"
水鬼却愁容满面,周身泛起忧虑的涟漪:"怕只怕...那头野猪还是野猪。
森林深处,哪那么容易被人所获?
若灵气这般易得,人类成仙者岂不如过江之鲫?"
婆婆突然冷笑一声,深陷的眼窝中射出锐利的光芒:
"呆头木,你莫不是想借此机会,要老身的命吧?"
土坟手第一次主动开口,声音厚重如大地嗡鸣:"婆婆,何出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