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一口气,道:“胆敢围杀侯夫人,是他自找的,没了就没了吧!”
说完,傅融雪面色不变起身,如今事情也算了然了,徐肃肯定是有罪的,但毕竟是兴安伯儿子,处以斩刑重了,不处置重些,只怕太后会不满。
想了好一阵,嘉兴帝才一字一句地下旨道:“沈大姑娘医治有功,乃是大功臣,这案子来龙去脉既然已经说清楚了,就此结案吧。全系兴安伯教子无方,纵容小儿僭越礼法,肆意妄为,剥去伯爵之位,徐肃目无法纪,违抗皇令,贬为庶民,流放北境。母后,此事便让戚大监去沈府传话,朕让人赏些珠玉给她做补偿吧。”
“这……”戚大监看向太后。
嘉兴帝望向太后,见她不太满意,言辞恳切道:“母后,如今朕大病初愈,政事日渐繁多,都需要费心思处理。此刻深究,牵扯朝臣后宫,失的是天家颜面。沈大姑娘既无性命之忧,此事便暂且过了吧。”
太后见皇上不严处,只剥去兴安伯爵位,那就已经表明皇上有心偏袒,况此事阁老和皇贵妃未卷进来,自己再说什么那也是不痛不痒的。
静默须臾,她轻哼了一声,慈笑说:“皇上病体初愈,是该以国事为重,戚大监,你去沈府走一趟吧。”
嘉兴帝抬眸问道:“忠勇侯,朕如此处置,可有异言?”
傅融雪只道:“全凭皇上定夺,臣无异议。”
他今日来不过是受人所托罢了,走这一趟,也只是为了维护侯府的名誉,其实心里早就了猜到了,当前局势皇上断不可能处置太过。
况且,此事若再不依不饶,兴安伯咬死自己和沈大姑娘是受了太后指使,故意设计陷害徐肃,皇上未尝不会不信。
毕竟他也解释不清,自己是如何得知,沈大姑娘在城外遇险的,难不成要说是雁岁慈告知于他,那就更会引起皇上的疑心了,所以没多言语,只依皇上意思办。
“你啊!”嘉兴帝瞪了兴安伯一眼,道:“自己小儿瞒着你做出这样事情,你的教子之心都哪里去了?”
兴安伯伏身叩了头,泪流满面地道:“老臣......叩谢皇恩.....”
嘉兴帝面色疲惫,似被今日之事气得有些头疼,叹息道:“今日之事不可外传,都回去吧。”
诸人见皇上低着头,便都悄无声息地退下了。待人都离开后,嘉兴帝靠在龙椅上,一旁伺候的太监端着汤药进来,嘉兴帝这病虽是好了,但药还是每日照例服用。
傅融雪出了大殿,与傅赐鸢静默往宫门行去,待行到马边,傅赐鸢才出声,道:“大哥,徐肃那手是沈竹音给砍的。”
傅融雪颔首,抬步下着台阶,并未言语。
傅赐鸢踌躇片刻,接着道:“我赶到城外时,遇上了好些杀手,险些把这小子救走了。”
傅融雪上了马,淡声道:“那位公子倒是神机妙算。”
“小狐狸么,”傅赐鸢轻哼一声,不屑道:“跟那沈竹音一样,这两人哪是什么省油的灯。”
闻言,傅融雪转过眸子,看着他道:“人家是姑娘,亦是你将来大嫂,怎么说话的。”
“大哥,人不是还没娶过门么,”傅赐鸢不以为然,道:“听闻她被困在林中,动手杀了不少府兵,神智迷濛还能撑到大哥来,真是小看她了。”
傅融雪沉声道:“武学不凡,若非徐肃围困,只怕也不会贸然显露身手了。”
傅赐鸢心有忧虑,说着道:“大哥,此女性情不一,身世也绝非看到的那么简单,风眠曾调查过她,除却身出县令之女,竟查不出半点可疑消息。如今皇上赐婚,就这么不明不白把她娶进门,放在身边......太危险了。”
傅融雪却不觉甚,摇了摇头,平和道:“无妨,沙场刀剑什么没见过,她还伤不着,我倒想看看她是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