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认真地跟你交代,他要是一直不喜欢你,你不能眼巴巴地一直凑上去,有些事情做一遍两遍就算了,不行,最多做一遍……”
“知道了李叔。”许知霏宽慰道,“你还不了解你女儿吗,放心吧。”
“而且您女儿最近都在忙工作,都没时间去想他。”
“要是算起来的话,反倒他为我做了不少事。”
“最好是。”李叔腮帮子一鼓,对这位素未谋面的什么助理越来越不满。
第二轮调研的数据结果依旧不尽人意,但比第一次要好多了,甚至有几条评价给到非常满意和期待。
这无疑证明了上次的大调整起到了作用。
接下来的大段时间霁月集的重心就是根据调研的数据和建议进行进一步的调整和整改。因为看到了调整的效果,整个霁月集的员工重新对这个项目恢复了信心,每个人都充满了干劲。
许知霏更是,在原本加班的时间上往后拖到更晚,每次至少等到晚上十点以后才离开霁月集,
但这天许知霏意外在太阳还没有下山的时候就走出了办公室。
“许老板今天这么早?”路过的员工有些惊讶,跟她开玩笑地说,“终于没被工作狂附身了?”
许知霏只是嘴角稍微上扬了一瞬表示回应,然后一句话也没说有些凝重地提着包走了。
员工疑惑地看着许知霏离开的背影,他们家老板今天怎么了?
忽然,他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今天是许知霏亲生父母的忌日。
陆柏舟见到许知霏时就察觉到了她今天心情不太好,便默默跟在许知霏身后没有打扰她。
“我要去个地方。”许知霏转过身对陆柏舟说。
“我送你。”
许知霏本能地想说不用了,看到陆柏舟认真的眼神时又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她无声地跟他四目相对了片刻,最后说好。
车开到了京市比较偏僻的一个墓地。
许知霏将两束白黄色的花束分别放在许父许母的墓碑前,接着蹲坐在两块墓碑的中间安安静静地注视着那两张黑白照片。
两张照片,中间一个女孩,像极了小时候许父许母牵着许知霏上学的模样。
只是许知霏长大了,而许父许母依旧年轻。
“爸爸妈妈,我又来看你们了。”许知霏平缓地叙说着,声音带着干涩,“你们可不要嫌霏霏烦。”
“不知道你们在那边过得怎么样,霏霏最近可是忙得不行了,工作上有好多事,不过你们别担心,我有好好吃饭,也有好好照顾自己,我把霁月集打理得很好,还谈下了很多生意,很多人都喜欢穿我们的汉服。”
“ 最近我们还和腾飞公司谈下合作了呢,当时你们就是合作伙伴,现在你们的女儿又重新拿下了和他们的合作,你们一定很欣慰吧。”
“还有你们的公司,李叔也一直经营,上个月公司的流水还涨了呢。”许知霏还笑了一下。
可笑着笑着,许知霏的声音逐渐染上哽咽,说话越来越艰难。
“爸爸妈妈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许知霏眼眶已经湿润了,“对不起,我没有照顾好妹妹,我没有完成你们交代我的事情,真的对不起。”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许知霏感觉有温热的水珠落到了自己的手背上,她赶紧用手臂去擦自己眼角的泪,却不知怎的越擦越多,越擦越多。
陆柏舟站在许知霏身后,看着她手足无措,慌张得像个孩子,心中隐隐作痛。
“爸爸妈妈,我没有要哭的,是风太大了……”许知霏最后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的父母,背过身低着头无声地流眼泪,手心捂住嘴,肩膀一下一下地抽动着。
陆柏舟也微微转过身,避开许知霏的视线,安安静静地在旁边陪她哭完。
几分钟后,许知霏逐渐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深呼吸了几次重新转过身面对她的父母。
迟来地,许知霏感觉到冷,从心底蔓延到大脑的冷,冷得她微微发颤,抱紧了自己的胳膊。
忽然,一股热意顺着一件修长的大衣从背后传递过来,牢牢地把整个人笼罩在温暖里。
许知霏迟缓地转过头,陆柏舟把自己的大衣脱下来披在了自己的身上。
对上陆柏舟那双深邃清透的眼眸时,许知霏的眼眶又有些水珠溢了出来。
怎么突然又想哭了。
陆柏舟还在大衣上的手微微一顿,看到许知霏眼角泛红,眼睛上还湿哒哒着泛着水珠,他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一直无形的触手抓紧了,抓得生疼。
许知霏察觉到自己又要失态,赶紧转过头不去看他。
接着又开始一个人自顾自地对着墓碑讲话。
陆柏舟的目光也从许知霏身上离开,停留在两张黑白照片上,停了很久。
许先生许太太,你们放心吧。
无论她最后会选择和谁共度余生,我都会一直在她身后照顾她支持她。
我会一直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