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裁判的辩论是不会有结果的。
政务厅长官和民事厅长官谁都没说服谁。
“如果今天没有更高级别的人管这件事……玛蒂娜小姐,那你的待遇只好靠上帝决定了。”政务厅的长官向我公布了他们做出的联合判断。
好的,交给上帝吧,我已经当厌“麻烦”了。
“这么晚了不会有人受理的。至少不怕承担责任的人,我们肯定请不动。”民事厅长官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先抽签吧?”
政务厅长官耸耸肩,示意他随意。
民事厅长官就令仆人弄来两个木签,做好标记。
随即对着我说:“那个,玛蒂娜,请你用布条蒙上眼睛抽签。记得向上帝祈祷。”
不用提醒,我会祈祷的。
上帝保佑,上帝保佑……
我蒙上眼,伸手摸签。两支签子的木质毛刺没去干净,扎的我手疼。
俩长官没吱声,静静候我决定。
在某个瞬间,我听到第六感对我说,“就是这支,幸运签就是这支”,我便不再犹豫,选定签子。
我摘下布条,民事官仍旧面无表情,语气却滑稽可笑。
“感谢你对我事业的支持,玛蒂娜。为报答你的坚定选择,今晚你可以在临时为你开辟的特殊嫌疑人单间里、在我的仆人的关切下‘自由’入睡了。”
我:“……麻烦你了……”
要享受嫌疑人待遇吗?那很有得享受了。
“我觉得还是再等等好了。反正还不算晚。兹事体大,再晚也得等等。”民事厅长官说。
我:……不会等着等着就等到第二天了吧,不会吧哈哈……
政务官一脸便秘地看着民事官,欲言又止。
气氛很凝重,大家都没什么好脸,更没什么共同话。
我:“我讲个笑话给你们听怎么样?”
政务官感兴趣地说:“玛蒂娜小姐请便。”
“从前有个人,爱吃枣子和梨子。医生告诉他,吃枣子对脾胃好却伤牙齿,吃梨子对牙齿好却伤脾胃。那人思考一番,最终决定以后吃枣子整个吞、吃梨子光在嘴里嚼而不咽,这样就两全齐美了。”
“挺有趣的故事。似乎有点寓言的韵味。”政务官说。
“是的,这差不多就是个寓言。嗯,它还有个很不错的名字。”我笑眯眯地说。
民事官问:“什么名字?两全其美吗?”
“不。故事名字是‘囫囵吞枣,两个白吃’。”
“喔,很有寓意嘛。只是什么是‘白吃’?”政务官追问。
我说:“因为直接把枣子吞下去就尝不到味道了,把梨嚼了吐掉梨的营养成分不就流失了?”
解释完笑话后我再度安静。
他们两个倒是又有的聊了,闲谈些公务琐事,打发时间。
好在他们运气不错——虽说花了很多时间,但是真的等到了一位接手的人。
“十一王子殿下,您来啦?”他们对来人鞠躬行礼。
我懒懒散散地看向来人。
是个年轻男人。身高腿长,肩背挺直,气势俨然。
我把视线聚焦到他的面部。
他的脸型流畅利落,眉目在灯烛的映照下被摇晃的阴影遮掩,美得朦朦胧胧。
我只能确认他是个身材不错的气质型男人。关于脸部五官细节,我看不清,所以并不判断他的外貌。
“嗯。使者是这位小姐吗?”
“是的,她刚才还跟我们讲了个风趣的笑话。我想,她不是坏人。”政务官说。然后把笑话重复了一遍。
十一王子哈哈大笑。他的笑声有股少年的爽利和晴朗,听着很悦耳。
“请把她和她的案件交给我吧。我去确认接下来的所有事宜。”他张口大包大揽。
两位政府要员登时大喜,各个称赞王子殿下果决能干,欢天喜地地下班收工。
十一王子靠近我,光影明暗里,我看到他的眼睛像在发光,“玛蒂娜小姐,不嫌弃的话请到我府上详谈。”
我:“啊?好、好的。”这么客气吗?这位王子殿下未免也太平易近人了吧?
他让我和他同乘一辆马车,甚至同进一间寝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