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已有两名对自身武力颇为自信的弟子跃上擂台,抱拳示意,成为最初的守擂者。台下通过前两关的弟子们开始低声商议,权衡利弊,并未立刻上前。毕竟,先上者容易成为众矢之的,消耗过大;后上者则可观察对手路数,以逸待劳。
陈大刀抱着手臂,站在人群靠后的位置,没有立刻动作。
就在这时,一阵喧哗从人群外围传来。
只见雪刀宗副宗主薛非凡去而复返,脸色依旧铁青,但比之前多了几分压抑的阴沉。他并非独自回来,手中还拎着一个穿着雪刀宗服饰、面色苍白、似乎有伤的年轻弟子。
薛非凡大步走到擂台边,将那名弟子往前一推,扫过高台方向,最后钉在陈大刀身上:
“诸位长老!我宗门下这名弟子,原本已通过前两关,获得演武资格,不料方才突然旧伤复发,实在无法登台。”他指着那名“虚弱”的弟子,“但大会规矩,似乎并未明文禁止他人代为出战吧?既然没有禁止,那便是允许!薛某愿以此弟子‘师兄’身份,代他出战!”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实则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陈大刀之前钻规矩空子抢猎物,他现在就钻空子亲自下场!
就是要在擂台上,光明正大地,杀了陈大刀!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众人都跃跃欲试,等着好戏的心态,谁让陈大刀钻漏洞在前。
高台之上,三位长老依旧闭目,仿佛未曾听闻。
管事弟子眉头紧锁,迟疑片刻,看向高台。只见天河长老几不可察地,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
管事弟子深吸一口气,扬声道:“既无明文禁止……可。”
薛非凡脸上狞笑一闪而过,他不再废话,身形一纵,稳稳落在右侧擂台之上。那原本的守擂弟子见他气势汹汹,又得了管事默许,哪里还敢停留,慌忙跳下擂台。
薛非凡站在擂台中央,居高临下,直直射向台下的陈大刀,伸出食指,隔空一点:
“你——”
“滚上来!”
声浪在空旷的擂台周遭炸开。
天演派少年英雄大会,最终能得见长老、角逐那仅有三席的亲传资格者,本就凤毛麟角,更需以脱离原师门为代价。故而场中多数弟子,与其说是拼死一搏,不如说是借此盛事崭露头角、切磋较量,博个名声。
此刻见有如此“好戏”可看——堂堂一派副宗主,竟要亲自下场“教训”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弟子——顿时群情亢奋。
“哈哈,抢人家少主猎物的时候不是挺横吗?现在怎么哑火了?”
“一报还一报!”
“刚才不是牙尖嘴利得很?这会儿怎么缩着了?莫不是怕了?”
起哄声、嘲弄声、煽风点火声,无数道目光聚焦在陈大刀身上,有幸灾乐祸,有冷漠旁观,也有少数隐含担忧,但更多的是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上去!陈大刀,有种就上去!”
“你是个男子……不对,你是个女子,就上去!别丢了你们青山派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