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铁笼隔绝了灵力,却隔绝不了白垢心头的惊涛骇浪。他看着手持黑色兽头铁刀步步逼近的秋怀,又看了看在其身后得意大笑的上官少主,难以置信地低吼:“你?!秋怀,你疯了不成?”
秋怀面色沉静,唯有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笑意的眸子,此刻深不见底,让人看不透真实情绪。
上官少主闻言,笑声更加张狂刺耳:“白垢!你猖狂了三年,仗着温如故在背后撑腰,在我头上作威作福,我看你不爽很久了!你不会真的以为,这姓秋的跟你是什么一见如故、单纯的喝酒情谊吧?天真!这世上哪有免费的午餐,吃了东西,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话音未落,只听“哐当”一声刺耳巨响!
秋怀手中那柄造型奇特的黑色兽头铁刀悍然劈落,乌光一闪,坚固的铁牢门锁应声而断,牢门吱呀一声敞开了。
白垢看着持刀而立、挡在门口的秋怀,又瞥了一眼后方志得意满的上官少主,眼珠一转,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与警惕,试探着问道:“你……你到底哪边的?”
秋怀手腕一翻,黑刀挽了个凌厉的刀花,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却紧紧锁定白垢:“你不是一直想跟我切磋吗?如此天时地利的好机会,不放手一试?”
只这一句,白垢心中瞬间雪亮!他脸上那点困惑顷刻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跃跃欲试的兴奋,他用力捏了捏手腕,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朗声道:“好啊!这可是你自己凑上来的,待会儿打哭了可别怪我!”
秋怀眉梢微挑,战意升腾:“谁哭,还不一定呢!”
两人不再多言,下一刻便如同两道离弦之箭,猛地碰撞在一起!
一时间,笼舍之内刀光剑影,气劲纵横!白垢虽灵力被锁,但多年苦修的武技根基犹在,拳脚生风,灵动刁钻。秋怀手中黑刀更是诡异莫测,时而厚重如山,时而轻灵如羽,刀风呼啸,却总在关键时刻与白垢的拳脚“险之又险”地交错而过。
上官少主起初还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在一旁观战,嘴角挂着残忍的笑意,只等秋怀将白垢拿下,他再好生折辱。
然而,看着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了。这两人打得固然激烈,招式狠辣,劲风四射,但那酣斗的位置,却如同被无形之手牵引着,离他越来越近!那凌厉的刀风剑气,好几次都几乎是贴着他的衣角掠过,带起一阵寒意。
“喂!杀千刀的秋怀!你们要打滚远点打!别殃及池鱼!”上官少主忍不住出声呵斥,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就在他出声的瞬间,激战中的秋怀与白垢眼神不着痕迹地一碰。
——怎么说?
秋怀的眼神传递着无声的讯息。
白垢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如他所愿!
只见白垢身形疾旋,双掌猛地向前一推,看似是攻向秋怀面门的杀招,两道凌厉的掌风却贴着秋怀的侧脸呼啸而过!秋怀配合得天衣无缝,几乎在掌风及体的瞬间一个精妙至极的侧身闪避。
那两道被“避开”的掌风,去势不止,竟如同长了眼睛一般,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直奔上官少主的面门而去!
上官少主到底不是庸手,早有提防,见状心中大骂,急忙施展身法向后急撤,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误伤”的一击。
然而,就在他后撤、注意力被掌风吸引的这电光石火的空隙——
“混账!你敢伤少主!我跟你拼了!!”秋怀陡然发出一声愤怒的暴喝,声音之大,震得笼舍嗡嗡作响。他整个人如同疯魔般,合身朝着白垢猛撞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