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明晃晃的逐客令了。元婴之下皆蝼蚁,谁敢不从?宾客们如蒙大赦,强挤笑容,一个个面色微白,鱼贯而出。
齐何碧扶着腿软的孟夜,正要混在人群中溜走,忽听“笃”的一声轻响,一根木筷如利箭般插在她脚尖前半寸之地,入石三分!
齐何碧骇然抬头。
梦生仍盯着温涧北,话却是对她说的,语气慢悠悠却带着不容置疑:“我的人,你准备带哪儿去?”
这话表面是问齐何碧,但那挑衅的姿态,分明是冲着温涧北而去。
厅内温度骤降,寒气刺骨。孟夜首当其冲,只觉冰冷之气直透心肺,一口气没上来,身子一软,连带齐何碧一起跌坐在地。齐何碧虽比孟夜强些,也是脸色惨白,呼吸急促,难以动弹。
温如烈皱眉:“亚父,他们修为低微,承受不住您的威压。”说罢袖袍一拂,一张散发着温润黄光的方形锦毯飞出,轻轻盖在两人身上。齐何碧顿感压力一轻,长长舒了口气,总算缓过神来。
梦生见状,悄然收回背在身后微动的手指,肩头微松,笑道:“啧啧,你们温家是不是祖传的毛病?对付外人比安葬自家儿孙还积极?尸骨未寒,就急着要打要杀?”
齐何碧默默地将自己和仍在发抖的孟夜往角落里缩了缩,竭力降低存在感,生怕这女煞星点燃的战火波及到自己这条被无辜殃及的池鱼。
温涧北并未动怒,反而微微蹙眉,仔细打量着梦生,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你,究竟是何人?能有如此胆识修为,硬抗我威压许久,绝非无名之辈。可我为何从未见过你,却又觉得……有几分熟悉?”
温如烈见家主并无立刻发作之意,便默默退至一旁,恰好挡在了齐何碧和孟夜身前。
梦生把玩着手中的筷子,灵力在指尖流转,闻言挑眉:“哦?原来温家主对我更感兴趣?可惜我对你没兴趣。不如这样,你把那聚灵食送给我,我便告诉你,如何?”
温如烈怒喝:“狂妄!我温家至宝,岂容你觊觎!”
出乎所有人意料,温涧北竟点了点头:“可以。”
“亚父!”温如烈不敢置信。
温涧北并未理会他,对着梦生郑重一拱手:“温家第四代家主,温涧北。”
梦生歪头看着他,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慵懒中透着疏离:“我嘛,无门无派,亦无甚响亮名号,不过是个山野闲人,别名——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