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怎么是侮辱?分明是福泽。”她缓了缓又说,“他们叶家报的是从溪族旧俗,有战果的男子,才配奉上送与王姑们分享。可背地里呢?!他们对兀自培植的男将军们,说得又是另一套说辞。是得胜之人,才能得到溪族公主的夜夜合欢。”
叶隆煦:“当年,母皇为何不反对叶家其他人去信奉明宗佛教?是因为母皇知道,人一旦迷信某种宗教,就等同废人。明宗佛教暗地里也帮助母皇,让叶家以及北境每一户人家都出一个儿子去出家做和尚,以求祈福。为了让叶家人接受,才编织出明宗和尚可以和女子合欢的谎言!如此,叶家的男人、北境的满族男人才会数量锐减。不然,他们早就成为你的心腹大患!明宗帮了母皇做了那么多事,你才会不禁止明宗。只是后来明宗被许多动乱之人利用,衍生出其他的门派,你才会介意、警醒!什么历史、什么宗教,不都是你为帝王的棋子吗?妙德,你我都是皇子,这些术法,何必相欺?”
太和见他说破,便不做声,只是笑,笑她幸好束缚住哥哥。
“溪族的女子从不以贞洁为美,反倒以淫||逸为荣。男将军与和尚都睡在她的裙袂之下,这在溪族是荣耀吧,是谈资吧?你不是最喜欢炫耀这一点吗?炫耀什么的男人都要在你身下臣服!
与其说你恨叶家把九儿送上山,不如说你最恨他们先你一招吧!你也想控制弘福山,你忌惮弘福山!你怕弘福山再出现一个宗教误国的佛子,所以才不禁止这些行为。没有九儿去做密妃,你也想编织弘福山的佛子与皇女媾和的言论,好毁灭弘福山在宗教界的神佛模样吧?好让天下人不敢受弘福山的佛子传教吧!
妙德,我纵不如你,却也知道这些手段。九儿来日定然夫侍成群,怎样的如花美眷没有?你只是遗憾,遗憾第一个教她人事的公子,不是你亲手挑的!每一个皇女的开蒙公子,都是你亲自挑选的。为的就是牢牢控制住她们的喜好。这些年,驾驭王臣,不都是这些吗?”
太和轻轻捋着他额前的碎发,“我就说哥哥耳聪目明。可哥哥还说漏了一招。哥哥依旧不如我呢?越是看到这样迷信、痴傻地相信明宗佛教、笃信进献公主做和尚的密妃的叶家男人,朕就越发高兴。人一旦信了这样的宗教,就是废了。只消有一日,朕找到了凐灭父族的正当理由,就是北境的末日。不,是大喜之日。”
“你还在意···是不是···你就是在意天下人议论你屠杀手足。从你杀了二皇女的那一日,你就分外在意天下人之口。二皇女、七皇女、八皇女。你做的孽也够多了。你杀的人那么多,半夜不会怕人追魂索命吗?当日的母皇已经属意你为继承人,你为何还要这般对我?”
太和:“叶家的男人,没有一天不想光复奚丹部落的。今日宁国已非昨日。你若是不在这儿,难免叶家会高举大旗,立你这个皇长子为储。”
叶隆煦:“妙德,我多想回到小时候。那时候和你在草原上嬉闹。”
太和:“哥哥想,我却不想。都是母亲的孩子,为何你是男子就应该成为皇储?幼年之时,母亲如何被父亲强迫为妃的,你是一点都不记得了?你和父亲一样,无法理解母亲的痛苦。我只恨,恨不能把叶家的血缘从我身上割舍下去。”
叶隆煦:“都是父亲母亲打下的江山,为什么你一定要这样!”
太和:“都是母亲父亲打下的江山,为什么一定要传位给你!”
叶隆煦默默不搭话。
从小就是这样。从小自己的妹妹就是这样能言善辩,工诗书、擅骑射,自己什么都比不过她。
“武皇没有做到的事情,母皇做到了。可这还不够。宁国之外仍旧是男子为尊。我要把这天下颠倒过来!我要让江山所及都是女子为尊!”
叶隆煦:“你做的还不够吗!母亲只是传位给你!她并没有让你去欺压男人!去构建什么女子为尊的国家!”
太和:“当然不够!这朝中,只要有男臣子存在,他们就只会想把我拉下马!他们怎么会懂得女子的痛苦,怎么会欣赏女人的成就!他们只会认为女人是他们的猎物,是他们繁殖的工具!”
“所以你就让那个涂山碧给你抹平历史?!!”
“历朝历代的史书,都是胜利者书写。朕,凭何不能更改历史?朕,是胜者。你明白吗?作假的又不是我一人,朝潮代代更替的时候,史书工笔都要把前朝写得昏庸不堪,把得国的道理写得恢弘正义。朕不过是效法先人而已。哥哥这么狭隘,果真不是继承大统的料啊。”
叶隆煦:“你奉她为帝师,她给你构建制度。你后宫里如今也是百花争艳吧。她还给你写《男则》与《男训》。你可真够狠的。”
太和:“不过是效仿从前男人如何压迫女人的。也没什么创意,若有机会,朕还想看看是什么人把《女则》与《女训》这种吃人的东西写出来的。朕坐在你攀援不到的皇位上,若是不抬高女子的地位,如何坐得稳江山呢。只有女臣子会抬朕上位。男臣子脑子里永远是宗庙繁衍。这孩子是从女人的肚子里出来的。要冠姓,自然应该冠女人的姓。传宗庙,自然该传母家的香火。有男人什么事?”
叶隆煦:“没有男人的事?那你整天把我关在这里做什么?!做什么?!你就是不愿意承认自己生孩子生得慢,若是男人在皇位上,一年有多少个女人给他生孩子!这才是繁衍!你一年生一个,大皇女还早夭了!百里妙德!你就是无法摆脱我!你的皇女,代代都有我叶家的血脉!我死不瞑目也要看着这一天!”
太和:“来人呐!”
门开,涌进来一堆女人,莺莺燕燕各色奇绝。
太和:“生出来女儿的,赏黄金百两。生皇子的,赏白银千两!”
女人们应声:“是!皇上。”纷纷一拥而上,将叶隆煦扑倒在他身上啃食。一时间女人的嬉笑声,男人的呻吟声不绝如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