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现在已经到了等着华南师范大学录取电话和通知书的时候,但图书馆却也不能不去。毕竟她还得对付毕业论文,而文史专业的毕业论文少不了要用上大半天查资料、整理和写作,自然是越早出门越好。
直到她在资料室里翻着厚重的本地通志时,手机突然震动着弹出了显示着“快递外卖”的来电界面,打断了她正要按下拍照快门的动作。
“你好,是容珊同学吗?”电话里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应当是学校里的外卖员一类,“你的咖啡外卖到图书馆门口了,麻烦出来拿一下。”
“外卖,我的吗?”
容珊一时有些疑惑起来——她确实有在早晨买一瓶咖啡带着去上课或是自习的习惯,今天虽说路上一时半会忘了,但图书馆对面就是超市和便利店,待会再下楼一趟就是,也不需要专门点上一份外卖。再说了,从前她会专门点上一杯热饮,为的是冬天里揣着暖手,南方冬天大都湿冷,遇到阴雨天气手冻得像针扎似的疼,自习时连笔也握不住,写的字更是一个个都成了鬼画符。但现在已经到了穿夏装的时候,再过阵子就得入夏,自然也就没了这个必要。可既然如此,这份外卖又是谁点的呢?
“对,是同学你的,名字和电话都是。”电话里的外卖员十分肯定地说,并且又报了一遍她的名字和手机号码,“我这还有其他单子,同学你就先下来拿吧。”
“那……好吧,我这就下去。”
容珊挂断了电话,从书架中间走出去拎起了挂在外边椅子上的挎包就走出了资料室。
外卖员送到她手里的是一个印着瑞幸的蓝底小鹿头像的纸袋,用咖啡店的深蓝色胶带封了口,外边用订书机订上了外送单。正如外卖员所说的那样,外送单上写的地址是学校图书馆,名字和电话也是她的,半个字也没错。
袋子里是一杯生酪拿铁,拿到手里时还是温热的。纸杯上贴着打印的饮品标签,印的是蓝白的瑞幸小鹿。她把它拿在手里转来转去地看了半天,也没发现半点不对的地方,杯口的封口胶带贴的好好的,杯身也没什么异乎寻常的破损和孔洞。店家放进去的吸管用棕色的牛皮纸袋封着,同样是完好无损,看不出半点异常来。唯一不对的是,它确实不是她点的。
可外卖都是下单之后店家出餐、骑手配送的,一时半会她也不知道应该上哪找这个下单人,更别提退回去了。要是衣物用品之类尚且还能原封不动地退掉,可吃的喝的送到了收货人手上,也从来没有还能退回去的道理。
容珊对着这杯突然之间送到自己手里的咖啡出了半天神,忽然又放下了心——也许是燕长离呢?她的电话和收货地址他也都有,最多不过是把上回给她和方瑾点奶茶时的地址换成学校图书馆罢了。更何况这种小事在他们之间不算什么,小情侣之间相互给对方点杯咖啡奶茶,或是点份对方喜欢吃的,那是再正常不过了。
她坐在图书馆门外的石凳上,咬着吸管喝起了杯子里温热的咖啡。
这件事她当然没专门告诉方瑾和燕长离。晚上写完了今天该写的部分之后,她就又和他与谢鸣锋一起进了竞技场。人总不能一整天都耗在写论文这样劳心费力的事情上,该干的干完了,总归是得放松放松的。
三个人照例在扬州战场区门口碰了头,谢鸣锋斗笠上依旧站着唧唧喳喳的岚峰小二爷,见他们各自切起了奇穴,又拍着翅膀“快排、快排”地叫嚷起来,倒是比他们还热血沸腾。
然后容珊听见燕长离边切着奇穴边对自己说:“对了,小蝴蝶,你们那儿科技馆、文化馆之类的地方,一般都什么时候招人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