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方瑾这么一晃,容珊才回过神来,她摇了摇头,对眼前站着的方瑾说:“不是游戏里的事——你刚刚不是也听见我和刘璐璐的电话吗?我烦心的是这个,你说这叫什么事啊,我以前的室友叫我陪她去打胎?”
“我还以为她要找你借钱,没想到还能这么离谱——她男朋友和闺密呢,干嘛去了?”方瑾也有些气愤了,“怎么,难不成她觉得这孩子是你的?”
“可别提了,这孩子不是她男朋友何东的,是国际学院那个叫李阁的以色列留学生的,她闺密也在上海……简直听得我头皮发麻。”容珊叹了口气,人也躺了下去,“我现在就是不知道明天怎么办呢,总不能说痛经痛得起不来吧?这个月的也来过了。”
“这还不简单?就算不痛经,能疼的地方多的是啊。”方瑾说,“反正你也没真的答应她,明天找个什么头疼肚子疼的理由不就得了,她总不能真来这儿找你吧?”
躺在床上的容珊想了想,觉得方瑾说的确实也有道理,于是她也不再那么愁眉苦脸了,在床上躺了一会之后,她又翻身下了床,朝卫生间去了。
既然如此,那还是洗漱一番就睡吧,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
第二天一大早容珊就收到了刘璐璐的微信,是一条定位信息,里边是一家妇科医院的地址,离学校有五六站地铁的路程。还没等容珊回复,刘璐璐的微信电话就打了进来。
“容珊,我现在出发去地铁站,你在哪儿呢?”刘璐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隐约还能听见校园里的人声和车声,她甚至听见了校内代步车的喇叭,“你出门了吗?”
“我……”容珊用有气无力的声音答道,她甚至连因为头晕目眩而不敢睁眼的痛苦神情也做了出来,“抱歉啊璐璐,我昨晚睡落了枕,脖子疼得厉害,头晕得眼睛也睁不开了……可能,没法和你一块去了。”
旁边的方瑾当然也知道该做什么,于是也凑近了容珊床边,用关切的语气问道:“没事吧容珊,要不我陪你上校医院看看?你起不来我扶你就行。”
“没事,我……我躺会儿就好,”容珊的声音依旧有气无力,这落枕头晕是她的老毛病,至少有五六分是真的,他人想说她装病也找不出由头,“帮我把枕头先抽走吧,我躺会儿应该就没事了……”
容珊的动静听起来确实是那么回事,她甚至还故意发出了两下因为脖颈疼痛而倒吸凉气的声响——从前刘璐璐与她住在一间寝室,自然也见过这般光景。果然,片刻的沉默过后,那头又传来了刘璐璐的声音。
“行吧,容珊,那……你好好休息。”刘璐璐说,“实在不舒服就去校医院看看,我自己去市区就行。”
她说完便挂断了电话,而这头在床上躺着的容珊,却在电话彻底变成了显示着通话时长的白色消息框之后,慢慢地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行了,戏唱完了,咱们吃早饭吧。”她对方瑾说,“咱们谁出去买早点呢,方瑾?”
“那还是我去吧,你现在可是头晕脖子疼得起不来床,要是出去被你以前的其他室友看见怎么办?”方瑾说着,拿起卧室衣架上挂着的背包和外套就往外走,“我去就行,你再睡会儿吧——反正今天你应该也不去图书馆了。”
“对,不去了,今天我在书房学就行。”
容珊朝方瑾点点头,翻了个身在床上玩起了手机。
看起来这关是过了,至少目前来说是如此。
至少在这通微信电话之后,刘璐璐没有再给容珊发消息或是打电话。这到底还是件十分隐私、甚至半点见不得光的事,以她们的关系,刘璐璐当然没必要再与她多说什么。
不能去图书馆对容珊来说倒是没什么,在书房里自己的书桌前边坐着也是一样。和往日一样,吃过早饭之后,她把书本笔记往书桌上一摊,便照旧学了起来。
但她爱看的小约翰可汗说过,世界这个巨大的通辽宇宙,不出意外是不可能的。正如这只“不善言辞”的灰仓鼠所言,然后这个故事就不出意外地出意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