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
“你想说就会跟我说,你要是不想说,我也不会强迫你说,这不是我们一贯的默契吗?”我想让自己的声音尽量保持理智,但奈何我这性子,再怎么平静的声线受到了情绪稍微的波动,字里行间说的话都夹枪带炮的,带着几年前心底仍未消去的余怒一起出击。
“因为这个原因在现在的我看来,算不上是一个机智的做法,除了我自己,无人在意。”祝闻兮重重叹了口气,放下了手中的刀,转过身依靠着岛台站着。
“我本来应该有个哥哥……或者说应该是个弟弟,我妈妈怀的是个龙凤胎,只不过生产那会,她骨盆本就狭小,不适合顺产,所以我们是剖腹产出生的。
“中间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不太清楚,只知道从我记事起,每次我生日父母就会念着那一个夭折的男孩子,念着念着我就不太想过生日,毕竟一个早不存在的人凭空剥夺那么多年父母对我的爱。
“我那会还小,想着耍耍性子说不定可以引起父母更多的注意,但父母突然忙碌起来的工作倒显得我的决定像是成全了她们一样,于是我就赌着性子,时间久了就变得习以为常,不过是生日而已,不过就不过了,到后面便成了条件反射。”
祝闻兮低头嗤笑了声。
“那时的我太幼稚了,所以我才不想说……”
我没想到祝闻兮不过生日的背后居然是这么一段往事,“怎么现在又说了?”
“伪装太久,一下子忘记要作用的对象变了。”
“为什么要装……这么久?”
明明她也知道是孩童时期的幼稚之举。
“恩——”拖长的音节带着沙哑,祝闻兮指尖攥了攥岛台的边缘,“想要她们晚年后悔,想要她们在这之后的每一次看到我都心怀有愧疚。”
260
祝闻兮挖着盘子里的蛋糕,随即抬眼看我,几次三番后,她抿下勺子上的蛋糕道:“你为什么要坐得离我这么远?”
我坐在椅子上缩成一团,眼神幽幽地看向她,“怕您老人家也要我晚年愧疚。”
“什么呀。”
“那不是吗你这么记仇。”我抱了抱自己,“我可不想自己的晚年过得很凄凉。”
祝闻兮垂下眸,玩弄着手中银色的勺子,银色的光时不时折射在她脸上,“都想过这么惨了你也没想过和我分手吗?”
“玩归玩,闹归闹,别拿分手开玩笑,这不是你自己说的吗?再说了,两个人在一起怎么会一点问题也没有,我可是相信我们都有解决问题的能力,你以前不也这么说过,况且……”
我咬着勺子,纠正着祝闻兮话语里的错误。
“我们不是在国外领证了吗,就算要分开我们也不是分手,是离婚。”
“余悦。”
我下意识坐直了身,“嗯?”
“我们结婚吧。”
“恩……嗯?什么?!”
“想要一个正大光明的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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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解锁】
“欣雨你觉得成没成啊?都这么久了也没个消息过来。”方璇压低声音,走了进来。
我摁了摁手机,下一秒,全屋灯光亮了起来,“噔”地一下,给方璇吓了一跳。
“我靠,你们两个在啊,干嘛不开灯呢?”方璇捂着胸口,目光在我两身上打量,“怎么氛围这么奇怪了。”
我平静陈述道:“我们要结婚了。”
“这我知道……不知道还以为你们这样是要闹离婚呢。”方璇的视线转而投向祝闻兮,“闻兮,你不是都准备好了,东西咧?”
祝闻兮无奈一笑,“她拒绝了我的方案。”
方璇回过身又看向了我,“什么想法啊,祝总的小娇妻。”
“我觉得单发朋友圈不行。”
“这当然不行啊!”
“是吧。”
“不是还有别的吗?”方璇的目光越过我瞥了眼后面的祝闻兮,“你没拿出来?”
祝闻兮扶了扶额,“流程还没走到那一步。”
“哟,余总,您有什么高见?”
“我准备好好介绍一下祝闻兮。”
“嗯——”方璇眉头微皱,“你说。”
“比如发个两百多天的日……”
“等等等!”
方璇抬手打断我的话。
“两百多的什么?”
“朋友圈啊。”
“……什么内容。”
“记录一下我和祝闻兮认识快二十年的故事。”
方璇郑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你这么拼是准备要考研吗?”
“没有啊,我就是觉得这些年有好多以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就想着记下来我们的故事,反正我们会在一起一辈子的,结果显而易见,过程慢一点又没事……”
岁月本就是一本漫长的情书,我会在每一次的回忆中重新爱上祝闻兮。
越来越爱,直到这一份爱在阳光下,温暖彼此。
262
2007年9月1号,我们相遇了。
“你好,我叫余悦,是你的同桌。”
“你好,我是祝闻兮。”
风吹过教室的窗,是茉莉白檀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