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的是祝闻兮,我可一点也不忙,但这会情况我像个犯错的学生,哪敢说半句不是。
祝阿姨推了推眼镜,“平时你们谁做饭?”
“平时……不做饭。”
她表情一下子变了,“你们就吃外卖?”
“不是,学校有小食堂,她在家我就打包回来,有时我们也出去吃,很少在家里做。”
“你会做饭?”
我摸了摸鼻子,“简单的菜式可以。”
毕竟疫情关在家里这么久,不会做也会做了,样式算不上唬人,不过能吃,味道也不差。
“这房子买的?”
“租的。”
“有买房子的打算?”
“没有。”
“……”祝阿姨眼神复杂地看向我,“你倒是诚实。”
我眨了眨眼,“这些没有隐瞒的必要。”
“那什么有呢,你们的关系?”祝阿姨冷笑了声,“你这样拿什么给我女儿幸福,她这么优秀,你呢?你在拖她的后腿。”
说来奇怪,如果是以前的我面对这一类话题,我肯定会自卑,觉得对方说得对,毕竟我自己也觉得祝闻兮很优秀,我也觉得自己配不上祝闻兮,可现在的我早就不这么想了。
甚至在面对这个话题时,我的心底无比平静。
“阿姨,首先,我很优秀,其次,我也有钱。”我正视着祝阿姨投来的目光,“幸福从来就不是单方面的付出,不是她给我,也不是我给她,是我们共同营造出来的才叫幸福。”
“你们两个女生能有什么幸福,社会承认你们吗?没有小孩,你们老了要怎么办?”
“夫妻间也不见得有多幸福。”我突然笑了,“我们老了,大可以收拾收拾住进养老院。阿姨,您到底是想让祝闻兮幸福,还是只想让她按您的规划,结婚生子,过您想要的人生?”
我往前一步,戏谑道:“换句话说,是不是我是个男的,您就不会反对了?那如果我去做个变性手术,您是不是就满意了?”
“歪理!”祝阿姨被我的话气得不轻,憋了半天最后说出两个字,“变态。”
到底是高知分子,再生气也没破口大骂。
“以前确实有不少人说同性恋是变态,但思想是进步的,和别人不同并没有错,小众不代表错误,这个世界本就允许多样化,有好学生自然就有坏学生,好的坏的、男的女的。”
“如果我们高中并不认识,如果我们不是同桌,可能现在会变得不一样,但这就是命中注定,让我们在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
我弯了弯嘴角。
“说起来阿姨,我们能在一起,也有您的功劳,如果不是您一直想让她按照你规划的路走,或许我们还真不会在一起。”
如果不是祝阿姨要求她要成绩好,如果不是要她必须考上C9,如果不是承诺给祝闻兮考上江大可以自由选专业……
无数个如果走向了必然的结果,那个被要求要完美的祝闻兮,在愈发完美的路上挣脱了身上的禁锢,我们才互相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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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
余悦,你在干什么!!!
祝阿姨脸色不好地走后,回过神来的我才意识到自己说了多么大言不惭的话。
那可是祝闻兮的妈妈,这一通我怼得有点不知天高地厚。
我这嘴啊……
当事人表示,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256
祝闻兮出差回来的当天,我看着手机里她发来的消息,掐准着时间,保证祝闻兮一开门就能看见我滑跪的身影。
我想象中动作是凌厉的,姿势是帅气的。
恩,我做到了。
就在我想着要怎么把早早打好的腹稿说下去时,抬头看清门前人的瞬间。
我脸上是瞳孔震惊的,心底是如同死灰的。
“哟,good dog。”
方璇丝毫没掩饰脸上的笑,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没直起腰,饶是面无表情的赵欣雨这会也移开了视线,肩膀轻微地抖动。
“那什么,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闻兮,行李你帮我们放客卧去,我和欣雨就先走了,咱们晚上吃饭见。”
方璇她甚至没给我留出击的机会,丢下这句话脚底一溜烟地跑了,留下我一人和祝闻兮面面相觑在风中凌乱。
祝闻兮将门外的行李拿进来,合上门也朝我“噗通”地跪下,不过她脸上是笑着的。
“你干嘛?新游戏?”她挑着眉,眼神肆意在我身上打量着。
“不是……”我有些欲哭无泪,“我本来想跟你道歉来的。”
“道歉?”
祝闻兮勾了勾我脖子的chocker,指尖轻轻摩挲着。
“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祝闻兮眯起眼,像吐着信子眼冒绿光的毒蛇,盯得我心里直发毛,冷汗飙升的同时,我明显感觉到脖子那圈chocker下的皮肤越发滚烫。
“我没有……”声音一出,我双腿止不住地发软,“我,我就是,就是就不,不小心把你妈妈给怼,怼了一通。”
祝闻兮手一顿,“我妈妈?她来过这里?”
“昂。”我咽了一口。
祝闻兮的手指顺着我滚动的喉管,又往下进去了一分,严丝合缝地卡在我喉前,颈间被扼住,生理性本能反应让我倏忽红了眼。
“我被她骂成了变态。”